高台的四周,防空雷達的巨大網狀天線正在無聲地旋轉,切割著初晨的寒風。
張合,這位一手締造了這場鋼鐵破關奇跡的最高統帥,正靜靜地佇立在鋼鐵高台的邊緣。
他的身上依然披著那件沾染了無數硝煙與風沙的將官呢子大衣,大衣的下擺被渤海灣吹來的狂風卷起,獵獵作響。他沒有佩戴鋼盔,深邃的目光猶如兩把出鞘的絕世神兵,穿越了繚繞的晨霧,緩緩向著南方掃視而去。
視線的儘頭,是萬裡無雲的華北平原,是綿延不絕的燕趙大地。
那裡,已經聽不到槍炮的轟鳴。
借助係統中先進的高倍率光學望遠鏡,張合仿佛能夠跨越千山萬水,看到北平城內那重新恢複了繁華的街道;看到石家莊、保定那些在戰火後重新建立起的巨大工業廠房。那裡的高爐煙囪裡,冒出的不再是代表毀滅的黑色硝煙,而是代表著生產、建設和勃勃生機的白色蒸汽。
在他的視野下方,一列列滿載著糧食、被服、彈藥以及剛剛從係統兵工廠中提取出的新式極地裝備的重載列車,正順著那條被鐵道工程兵日夜搶修出來的鐵路乾線,像一條條不知疲倦的鋼鐵大動脈,源源不斷地向著山海關前線輸送著龐大的戰爭血液。
這,就是他打下來的江山。
這,就是他用絕對的科技與鐵血武力,從侵略者和舊勢力的手中,硬生生地奪回來、並重新賦予了生機的土地。
“軍長,後方的補給已經全部就位。”
趙剛不知何時走上了高台,他的手裡拿著一份詳儘的後勤報表,聲音中透著一種踏實的底氣:“所有的五十九式坦克已經完成了耗損件的更換。各步兵師全部換裝了係統下發的防寒作戰服。我們的背後,現在是一個穩固如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戰略大後方。”
張合微微頷首,目光從南方收回。
“是啊,身後穩了。”張合輕聲說道,“但我們的使命,才剛剛完成了一半。”
他緩緩地轉過身,將那冷峻如鐵的目光,投向了正北方。
如果說南方是已經被鮮血和烈火焐熱的複興之地。
那麼北方,就是一片依然被極寒和堅冰死死封鎖的苦難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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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海關的廢墟上向北望去,一條遼闊、蒼茫的走廊,在大地與海洋之間向著無儘的遠方延伸——這正是著名的遼西走廊。
五月中旬的關外,依然感受不到太多春天的氣息。天空中飄浮著低沉的鉛灰色積雨雲,一陣陣凜冽的西伯利亞寒風,猶如看不見的冰冷刀鋒,無情地刮過這片黑土地。
張合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沉如海。
他能看到那片土地上,隱藏在漫天風雪背後的沉重十四年。
那是三千萬東北同胞被迫在刺刀下低頭的屈辱;那是無數抗聯將士在深山老林裡啃食樹皮、流儘最後一滴血的悲壯;那是日本開拓團瘋狂掠奪這片沃土資源時發出的貪婪獰笑。
身後是已經解放的華北,身前是等待解放的東北。
一道無形的界線,將中華大地割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張合和他的百萬大軍,就是那把注定要將這道界線徹底縫合的驚天巨劍。
“梅津美治郎在奉天的‘焦土計劃’雖然被特戰隊破壞了,但他保住了他的指揮中樞。”
丁偉、李雲龍和孔捷三位師長也走上了高台。丁偉指著軍事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冷靜地分析道:“情報顯示,關東軍正在收縮兵力。他們放棄了遼西走廊的部分外圍據點,將駐守在滿洲腹地的野戰師團,瘋狂地向錦州、沈陽一線集結。”
“他們知道我們裝甲部隊的厲害,所以他們準備利用遼河的天然水係,以及東北泥濘的春季翻漿路麵,來遲滯我們的履帶。梅津美治郎想在沈陽城下,跟我們打一場決定整個滿洲歸屬的戰略大決戰。”
李雲龍冷哼了一聲,不屑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決戰?就憑梅津美治郎那個手下敗將?老子在中原能活捉他一次,在東北照樣能把他的屎給打出來!就算這東北的黑泥巴再深,也陷不住咱們五十九式的履帶!”
“驕兵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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