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一兵一卒的生命。大自然的屏障已經鎖死了你們的裝甲,而帝國的化學武器,將剝奪你們最後的呼吸。”
這場殘酷的伏擊戰,在他眼中已經畫上了完美的句號。曾經不可一世、在中國戰場上橫衝直撞的遠征軍第一裝甲旅,他們最鋒利的尖刀團,就要在自己的腳下灰飛煙滅了。
“傳令下去。”小笠原大佐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通訊參謀,眼神冷酷如冰,“化學戰中隊,全彈發射準備。給我把那片峽穀,徹底洗乾淨。”
“嗨依!”
信號兵立刻衝出指揮部,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舉起了手中的紅色信號旗,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用力揮下,下達那個終結一切的指令。
“預備——!”
日軍化學戰中隊長的手高高舉起,幾十名炮手的手指已經扣住了發射拉火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而在穀底,李雲龍和三百壯士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上方,等待著那即將覆蓋整個天空的毒氣彈雨。死亡的陰霾,已經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每一個人的鼻尖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懸於一線的極致靜謐之中,就在那麵紅色的信號旗即將斬落的瞬間!
天際線的儘頭,突然生出了一絲極其詭異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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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那是一種非常沉悶、非常遙遠的異響。它並不尖銳,也沒有爆炸那般震耳欲聾,但它卻有著一種穿透一切的物理穿透力。這聲音突兀地響起,並非來自泥濘的地麵,也非來自周圍的山林,而是源自遙遠的、被厚重烏雲遮蔽的高空!
起初,這聲音還很微弱,像是在遠方天際邊滾動的悶雷。但僅僅過了不到兩秒鐘,這聲音便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急速放大!
“嗡——突突突突突突!”
那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甚至硬生生地蓋過了峽穀內偶爾響起的零星步槍射擊聲,蓋過了瀑布般砸落的殘雨聲!
即將揮下信號旗的日軍信號兵愣住了,他高舉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向陰雲密布的天空。
化學戰中隊長也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立刻下令開火,而是疑惑地豎起耳朵。
穀底的李雲龍,原本握著大刀準備迎接死亡的手,猛地一顫。他那屬於百戰老兵的直覺,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不屬於這片叢林、也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恐怖威壓。
雙方士兵、無論是處於絕對優勢的日軍,還是深陷死地的中國遠征軍,都在這同一秒鐘,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將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遠方天空。
“那是什麼聲音?”小笠原大佐在指揮部裡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觀察孔前,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高級指揮官,他聽過無數種戰場上的聲音。他聽過重型轟炸機那沉悶的引擎聲,聽過零式戰鬥機俯衝時那尖銳的呼嘯聲,也聽過中方59式坦克履帶碾壓路麵時的金屬摩擦聲。
但是,此刻從天際傳來的這種聲音,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儲備!
那不是活塞式發動機的轟鳴,也不是履帶的摩擦。那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高頻切割空氣的劇烈撕裂聲,而且,這聲音的移動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完全無視了熱帶雨林那極其惡劣的空氣動力學環境,正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103高地瘋狂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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