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中方軍隊的日軍南方軍精銳聯隊,在瞬間淪為了被死死困在網中央的鱉!獵手與獵物的身份,在一場降維打擊的狂飆之下,發生了驚天逆轉。
葫蘆穀底,毒氣正在消散,但鮮血的味道卻濃烈到了極致。
李雲龍仰麵倒在泥水裡,那雙原本因為毒氣熏灼和極度絕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高空。兩行混雜著泥沙和熱淚的渾濁液體,順著他滿是硝煙的臉頰瘋狂滾落。
在他頭頂不足一百米的低空,一百架UH-1“休伊”直升機猶如一百座懸停的鋼鐵堡壘,遮天蔽日。巨大的兩片式主旋翼卷起十二級狂風,不僅將那令人窒息的黃色催淚毒氣吹得一乾二淨,更將籠罩在尖刀團頭頂那層厚重的死亡陰霾,徹底、粗暴地撕成了粉碎!
“嗵嗵嗵嗵嗵——!”
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在天際回蕩,那是兩百挺12.7毫米高射機槍在潑灑火雨。
李雲龍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不可一世、藏在樹冠裡像毒蛇一樣放冷槍的日軍狙擊手,此刻像斷了線的風箏,連人帶樹被大口徑穿甲彈撕成碎片,伴隨著漫天的木屑和血雨,劈裡啪啦地從三十米的高空砸落進爛泥裡。
他看到半山腰上,日軍那些構築得嚴絲合縫的機槍陣地,在直升機居高臨下的“犁地式”掃射中,猶如被烈火燎過的蟻穴,瞬間崩塌、碎裂,日軍的殘肢斷臂甚至被炸飛到了幾十米高的半空中。
“打得好!給老子狠狠地打!把這群狗娘養的東洋猴子全給老子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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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從泥坑裡一躍而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後終於看到宿敵露出脖頸的狂狼,發出了歇斯底裡的狂笑。
“弟兄們!都他娘的別裝死了,給老子睜開眼看看!”
穀底那三百多名已經做好拚刺刀殉國準備的尖刀團將士,此刻紛紛從彈坑裡、屍堆下探出頭來。當他們仰望天空,看到那漫天飛舞的金屬火網單方麵屠殺著日軍,看到曾經不可逾越的“立體防禦”在己方神秘的空中力量麵前變成一張破紙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場壓抑到了極點的爆發。
“萬歲!!!”“旅長來接咱們了!咱們的援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三百多名在爛泥和毒氣中九死一生的漢子,爆發出了一陣震碎雲霄的狂呼。絕望的陰霾被旋翼的狂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胸腔中那團被壓抑了整整十天的複仇怒火!這怒火猶如被澆上了滾燙的航空燃油,瞬間轟然炸裂,燃燒到了每一個人的四肢百骸。
“哭個屁!都給老子把眼淚擦乾!”
李雲龍一把扯下頭上那頂早已經看不出顏色的、沾滿泥水和毒液的軍帽,狠狠地摔在泥潭裡。他轉過身,麵對著這群傷痕累累、如同血人一般的部下。
“這十天,咱們在泥裡像王八一樣挨揍。咱們的弟兄被毒簽紮穿了腿,被毒氣憋碎了肺!現在,輪到咱們咬人了!”
李雲龍反手一把抽出背後那把厚背大砍刀。刀刃上雖然崩出了幾個豁口,但在破曉的微光和漫天曳光彈的映照下,依然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凶光。
他將大刀高高舉起,直指上方那個已經被直升機火力炸得七零八落的日軍高地。
“司號員!給老子吹衝鋒號!吹全團衝鋒號!”
一名左臂已經被炸斷、隻做了簡單包紮的年輕司號員,用僅存的右手從腰間摸出那把沾著血跡的黃銅軍號。他用滿是泥沙的衣袖狠狠擦了一把號嘴,然後將其死死抵在滿是裂口的嘴唇上。
深吸一口氣。
“嘀嘀嘀——嘀嘀嘀——!!!”
嘹亮、高亢、帶著泣血般悲壯與瘋狂的衝鋒號角,在直升機的引擎轟鳴聲中穿雲裂石,響徹了整個葫蘆峽穀!這不再是絕望的哀鳴,而是向死而生、不死不休的複仇狂飆!
“尖刀團,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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