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支那人的坦克要開過來了!”
泥濘的道路上、尚未被波及的叢林小道裡,到處都是瘋狂逃竄的日軍。他們扔掉了沉重的彈藥箱,砸毀了剛剛修複的無線電台,甚至連防毒麵具和鋼盔都嫌礙事,隨手丟棄在路溝裡。一路上,漫山遍野都是日軍丟棄的軍裝、破鞋和散落的罐頭。
這支曾經在中國大地上橫行霸道的侵略軍,此刻在南洋的土地上,演繹了什麼叫真正的兵敗如山倒。
經過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瘋狂逃竄,日軍的主力殘部終於逃入了一片位於半島腹地的極端地形區域。
這裡,是幾座拔地而起、地形極其險峻的喀斯特地貌孤峰。
“呼……呼……我們安全了,這裡支那人的坦克絕對上不來……”
一名滿腳是血泡的日軍大佐,癱倒在其中一座名為“惡鬼峰”的山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俯瞰著下方。
這幾座孤峰,猶如幾根巨大的石柱直刺蒼穹,海拔高達千米。山峰的四麵,全都是經曆了千萬年風化、呈現出九十度垂直的灰白色懸崖峭壁。猶如刀削斧劈一般,表麵極其光滑,甚至連猿猴都難以攀爬。
想要到達山頂,隻有一條極其狹窄、甚至不足一米寬的險道,猶如一條羊腸子般盤繞在懸崖的邊緣。一邊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一邊是陡峭的絕壁。
“立刻在山道入口布置機槍陣地!在山頂建立環形防禦!”日軍軍官們嘶啞著嗓子,將驚魂未定的士兵們重新組織起來。
在這極端的懸崖孤峰之上,日軍高層終於找回了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重型坦克的主炮仰角不夠,無法打到千米高的山頂;而在這條隻能單人通行的險道上,就算中方派步兵仰攻,日軍隻需要在上麵架設一挺輕機槍,就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中南半島的腹地,那幾座拔地而起的喀斯特地貌孤峰,猶如幾柄直刺蒼穹的灰白色斷劍,極其突兀地矗立在剛剛經曆過大火洗禮的焦黑平原儘頭。
其中最高、也最險峻的一座,被日軍稱為“惡鬼峰”。
這座山峰的海拔超過一千二百米,四麵皆是由於千萬年雨水衝刷和風化形成的九十度垂直絕壁。岩石表麵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光滑得連一絲借力的縫隙都沒有。在中方那場毀天滅地的“落葉除草加凝固汽油彈”洗地之後,山腳下的泥沼雖然變成了堅硬的陶土平原,但這幾座孤峰,卻成了日軍南方軍殘部最後的避難所。
“快!把水泥運上去!工兵小隊,爆破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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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鬼峰海拔約八百米的半山腰處,隱藏著一個極其巨大的天然喀斯特溶洞。此刻,數以千計的日軍工程兵正像一群陷入癲狂的工蟻,在這個溶洞內外進行著日夜不休的瘋狂改造。
寺內壽一在下達撤退命令時,就已經將這裡視為了阻擋遠征軍裝甲洪流的最後一道天險。
日軍深知,中方的直升機雖然可以從天而降,但懸崖峭壁的強對流氣流讓直升機極難在陡峭的山體邊緣懸停;而中方的重炮和坦克,更是受限於射擊仰角,根本打不到八百米高的半山腰。隻要他們能把這個溶洞改造成要塞,那這就是一個絕對無敵的烏龜殼。
“哐當!嘩啦啦——”
日軍工兵們將無數粗大的原木和從報廢卡車上拆下來的工字鋼,死死地打入溶洞的岩層深處作為骨架。隨後,他們利用山體內部陰河的水,混合著從大後方拚死運來的高標號矽酸鹽水泥,在溶洞的出口處開始了瘋狂的澆築。
為了抵抗中方可能的大口徑穿甲彈直射(如果中方能把大炮推到足夠遠的地方形成拋物線),日軍在洞口澆築的鋼筋混凝土厚度,竟然達到了令人發指的五米!
不僅如此,他們在混凝土外麵,還貼上了一層從懸崖上炸下來的灰白色原石作為偽裝。
整個巨大的溶洞入口被徹底封死,隻留下了幾個極其狹窄、呈倒喇叭口形狀的隱蔽射擊孔和炮眼,如同毒蛇吐信般對外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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