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聞言，立刻快步走到沙盤前，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敲擊。
全息沙盤上的畫麵瞬間切換為紅外熱成像模式。隻見在那片漆黑的安南山脈餘脈之中，出現了一條條由無數微小紅點彙聚而成的“光帶”。那是日軍大部隊在夜間行軍時點燃的火把，以及數以萬計的人體熱源！
“敵軍趁夜色向南大規模收縮的意圖暴露無遺。”參謀長指著那些猶如長蛇般瘋狂逃竄的紅色箭頭，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會議室內的其他基層將領和參謀們也立刻圍攏過來，看著沙盤上的態勢，原本因為白天大捷而高漲的士氣，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隱憂。
“這群日本猴子倒是狡猾，知道白天在天上拚不過咱們，改在晚上當縮頭烏龜了！”李雲龍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旅長，這情況對我們很不秒啊。”一名航空兵參謀麵露難色，指著沙盤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峽穀和險峰說道，“我們的UH-1‘休伊’雖然火力猛，CH-47‘支奴乾’運載力強，但它們本質上都是通用直升機和運輸直升機。它們的夜間飛行航電係統和地形規避雷達，在麵對南洋這種伸手不見五指、動輒海拔上千米的複雜喀斯特地貌時，存在極大的盲區！”
另一名參謀也立刻附和：“是啊！如果在白天，我們可以閉著眼睛洗地。但在這種毫無光照的黑夜，讓休伊機群強行進入峽穀深處進行超低空火力壓製，撞山的風險甚至大過被敵人擊落的風險！日軍就是吃準了我們的直升機無法在夜間提供有效的大規模阻擊！”
“如果今晚不能把他們截住……”參謀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其沉重，“一旦讓這幾十萬日軍主力借此機會跳出我們的裝甲合圍圈，鑽進南方那些尚未被大火波及的原始雨林盆地，那這塊難啃的骨頭，我們還得再啃上幾個月！”
指揮部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意識到，黑夜，這個大自然最古老的屏障，似乎真的成了日軍逃出生天的最後護身符。
在一片焦急與擔憂的議論聲中，張合卻顯得異常的安靜。
他身披筆挺的將官大衣，穩穩地坐在沙盤主位的高背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濃茶。他那雙猶如萬載玄冰般冷酷的眼眸，正死死地注視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日軍逃亡路線的猩紅色箭頭。
聽著參謀們的彙報，張合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焦慮，他的嘴角，反而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勾起了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
“寺內壽一……你可真是把大日本帝國陸軍那點可憐的戰術算計，發揮到了極致啊。”張合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猶如一柄重錘，瞬間讓整個指揮部安靜了下來。
他站起身，將茶杯隨手放在控製台上，目光中透出一種高維生物俯視原始人把戲的極致輕蔑。
“你們覺得，日軍趁夜撤退是高招？”張合掃視著眾將領，語氣極其譏諷，“在寺內壽一那個老鬼子的腦子裡，還固執地認為戰爭是二維的。他以為，隻要太陽落山，隻要沒有了探照燈，我們的飛機就變成了瞎子。他以為躲進黑夜，就能避開我們跨維度的火力絞殺。”
張合搖了搖頭，眼底的殺機猶如實質般噴薄而出：“這種用一戰、二戰初期的陳舊思維，來揣度現代高維戰爭體係的愚蠢，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旅長，您的意思是……”李雲龍瞪大了眼睛。
“夜間複雜氣象下的超低空突防和精確獵殺，對於通用運輸直升機來說確實是禁區。”張合的雙手按在沙盤邊緣，身體前傾，猶如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休伊和支奴乾，是用來運兵、運炮、鋪設陣地的。讓它們去執行黑夜裡的純粹獵殺，確實是強人所難。”
“但是，誰告訴你們，我張合的手裡，隻有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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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合直起腰，那不容忤逆的霸道氣息瞬間席卷全場：“我早就說過，這片叢林，就是大日本帝國南方軍的集體墳墓！寺內壽一想借著黑夜逃跑？那我就把這黑夜，變成他們永遠醒不過來的夢魘！”
“我張合，決不允許任何一個侵略者，活著離開這片叢林！”
張合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著會議室外走去，隻留下一句讓所有將領熱血沸騰的命令。
“裝甲縱隊就地休整待命！防空營開啟雷達警戒！接下來，是屬於真正殺手的狩獵時刻！”
張合離開總指揮部，徑直走進了停在外麵那輛經過最高級別防彈改裝、且絕對隔音的專屬指揮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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