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源自起源碎片的悸動,清晰而急促,如同心臟在胸腔內擂鼓,指向明確無誤——庫房最深、最暗、塵埃最厚的那片區域。
林塵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已如鬼魅般掠過成堆的廢器,來到那片被歲月遺忘的角落。這裡堆積的,大多是些連形狀都難以辨認的金屬疙瘩,鏽蝕板結在一起,散發著比庫房其他地方更加濃鬱的死寂與破敗氣息。
他遵循著感應的指引,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座不起眼的、由各種扭曲金屬殘骸堆積而成的小山底部。
那裡,半掩在鏽蝕的碎片中,露出一角非金非玉的暗青色物件。
林塵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周圍的廢料撥開。那物件的全貌逐漸顯露——是一塊約莫臉盆大小、邊緣不規則、通體呈現暗青色的青銅殘片。殘片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銅鏽,但依稀可見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雲紋,中心處,則有一個拳頭大小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強行洞穿後留下的不規則孔洞。
起源碎片的悸動,正是源於這塊青銅殘片!
林塵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粗糙的鏽蝕表麵。
就在接觸的刹那——
“嗡!!!”
他丹田內的寂滅煞靈,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起來!並非遇到戮炎劍時的渴望與吞噬欲,而是一種……共鳴?或者說,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激動與雀躍?!
與此同時,懷中的起源碎片也散發出溫潤的光華,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意念波動,如同橋梁般,連接起了林塵、寂滅煞靈與這塊青銅殘片!
轟!
林塵的腦海再次被強行塞入了一幅殘缺的畫麵:
那是一片無垠的星空,一口巨大無比、仿佛能裝下整個星河的青銅巨鼎正在緩緩旋轉,鼎身銘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先民祭祀等無數古老圖案,散發出鎮壓諸天、煉化萬物的無上氣息!
然而,這口巨鼎卻是殘缺的!鼎身布滿了無數恐怖的裂痕,尤其是在畫麵中央,一個巨大的、邊緣呈現熔化狀態的窟窿貫穿了鼎壁,仿佛被什麼無法想象的力量一擊洞穿!
巨鼎哀鳴,星辰隕落,畫麵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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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喘息,眼中充滿了震撼。
那口青銅巨鼎……是何等存在?竟比北辰、戮炎劍帶給他的壓迫感還要強烈!而這廢器庫中的殘片,竟是那巨鼎的一部分?!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青銅殘片,目光已然不同。這絕非普通的廢銅爛鐵!
他嘗試著,將一絲寂滅煞靈的氣息,渡入殘片之中。
嗡……
殘片表麵的銅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剝落了一絲,露出下方更加深邃的暗青色本體。一股蒼涼、厚重、帶著些許悲愴意味的古老氣息,如同沉眠的巨龍打了個哈欠,微微散發出來。
雖然隻有一絲,卻讓林塵感覺手中的殘片重若千鈞!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四周彌漫的金煞之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自發地、緩慢地向這塊殘片彙聚而來,並被其悄然吸收!
這殘片,竟能自行吸收金煞之氣?!雖然速度極其緩慢,遠不如他主動吞噬,但這能力本身,就已堪稱逆天!
“難道……這殘片,本身就是一個微型的‘劍塚’?或者說,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兵刃容器’?”林塵心中升起一個荒謬卻令人興奮的猜測。
他立刻嘗試將殘片貼近自己的身體,運轉《萬劍歸寂訣》。
下一刻,令他驚喜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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