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得不堪入目的街道,混雜著一股難聞刺鼻的燒焦味……
程憨對此感到萬分焦急,城中的百姓們去了哪裡了?
傷著的將士們呢?身患疫疾還未痊愈的人們呢?
莫不是隨同父親大人去北城門樓前抵禦大周的軍隊了?此時父親亦肯定是在北城前線!
程憨一瘸一拐地在各個街道上咬牙堅持跑著,隻要有一個傷重幫不上忙的人,他都要把他們安全地送出城去!
“林大爺!”
“小野熊!”
“張阿叔!”
……
儘管程憨喊著這些和他關係親密的鄉親們,但是很可惜,沒有一個人回應著他的話!
正當程憨失落的同時,在一間破落的泥瓦屋中,他終於發現了一位比較熟識的老鄉同伴。
“小野熊!你怎麼樣了?受傷了!”
名為小野熊的男子正在擺著一個不自然的姿勢躺在床上,他的腿上、腹部都是各種傷口,新傷加舊傷,
有些地方已經受感染了,再不治療的話恐怕得危及生命!
“憨子!你怎麼會在這裡!城中危險,你快退出城去!敵人隨時都會打進來的!”
“熊兒,咱們一起逃出去!”
程憨搖了搖頭,堅定不已的與小野熊說道,看起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要走一起走,要死那就一起,黃泉路上好歹我們還能有個伴!”
“我已經走不動了,你要活下來,繼承將軍的意誌……”
“不要讓我們彭城百姓的血白流!走啊!”
豈料程憨這家夥腦袋簡直是一根筋,徑直扶起小野熊走出房門,往東南城牆缺口的方向走去。
“憨子,你走吧!我已經走不動了!”
“就算是出了城,我這樣子也很快便會被抓住的。”
程憨還是扶著小野熊,堅決的說道:
“不會的,出了城就安全了,他們的目的隻是攻入城中!”
“你在外麵等著,我再看城內,還有沒有其他人,我把他們一並帶出來,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說罷,程憨便又從城牆的洞口返回了城內……
這個洞口是他偶然在野外采摘草藥時發現的,估計是彭城的戰時應急出口,約摸能通過一成年人。
發現在城內還有三位受了一些傷行動不便的百姓,程憨一一將他們護送出了城外……
在城外的山林中,其叮囑著小野熊說道:
“熊兒,大爺,你們幾位互相幫襯著往南邊走,我要回彭城,和我爹一起守城!”
“憨子,你不會武藝,回去難免會拖累將軍他們,還是和我們一起走吧!”
程憨微笑著拒絕了他,“我的家人都在城中,我不能拋下他們,我不能當懦夫!”
“趕緊走吧!好好找個媳婦過日子,一個人過多沒勁啊!”
“不找個媳婦,下次我找你你可得遭我數落了!”
程憨半開玩笑地半認真地催促著他帶著幾人逃走,小野熊此刻也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同伴什麼脾氣,隻要是認定了的事情,誰勸了都沒有用。
“那你要小心啊,注意安全,我們走了!”
“大恩大德,我野熊無以為報,以後若能再見,我什麼都聽你的!”
……
在拜別了小野熊等人後,程憨轉身走入了城內。
此時的城南。
洛楚風等城樓上守城的士兵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南城門被攻破,隻是遲早的問題。
望著幾乎死傷殆儘僅剩的十餘名弟兄,他的內心油然生出了一絲悲涼之情。
“諸位,你們去城內看看還有沒有餘下的百姓,有一個算一個……”
“將他們從城東南邊的緊急出口送出去!”
“那將軍你呢?”
一名手下的弟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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