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壇上,明火灼灼,似是要把早春的嚴寒給祛除殆儘,但是可惜功虧一簣。
此刻,每個人的內心都有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嚴寒在侵蝕著身軀!
對於程靈芝的提問,劉安平一時間竟然語塞,心緒不寧,不知道從何答起。
想,亦或是不想?在劉安平看來,他肯定是想的!
隻是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他有所顧慮,他怕說出來,自己和眼前的程靈芝又有何異?
良久,他緩緩地道了一句,更像是在問著程靈芝,或者說如同知己一般交談。
雖然說這種意境看起來很荒謬。
“程大人,下官還有一些疑問……”
“你當時為何會想著阻止我進入太醫院?我本身便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郎中。”
“對你的計劃應該不會有什麼威脅才對!”
“我隻是你那計劃之下的一名可憐之百姓而已!”
“哈哈哈哈,曾幾何時,我也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郎中!”
程靈芝開懷一笑,開始娓娓道來。
“人在絕境中所爆發出的信念是異常可怕的,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你報名參加院試時我無意間翻到了你的推薦信,知道了你是來自於大充縣的醫者!”
“而對於我這個瘟疫始作俑者來說,你的意圖我能夠猜得到。”
“但是那時候大充縣是我們第一步計劃的開始,我不想橫生枝節……”
“能把你擋在太醫院門外便是再好不過,因此便聯合玄明和張大人對你的院試過程做了手腳!”
“隻是沒想到,你還挺能掙紮的!”
“那這一步也便隻好作罷,想著在太醫院內,隻要能對你加以注意和觀察,你應該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我還是大意了!”
“不得不說你真是奇才,不僅醫術精進不少,武學修為還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最要命的是,你還能想到回到大充縣去尋找解疾之方,還真的被你找著了!”
“若不是你,我自信世上沒有人能破我設計的這盤死棋!”
“我輸了,輸得無話可說!”
“你沒有輸給我,你是輸給了你自己。”
“輸給你的狂妄和自大,輸給了你的冷血和無情!”
劉安平依舊平淡如水,宛如內心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一般!
而程靈芝此時突然眼神一凜,迸發出強烈的戰意和殺氣!
“隻是,我不會就此罷手,除非我成為了一具屍體!”
“所以今日,你隻有殺了我,你,狗皇帝,還有你們在這裡的所有人,才能活著離開這稷福寺!”
“老程,我們不是共事了多年的同僚嗎?為什麼……就非得這樣不可嗎?”
金莊明內心也感到十分委屈,在太醫院內,這兩人也是比較合得來!
有什麼好的事情糟糕的事情二人都能夠互相分享……
可是現在程靈芝的行為卻是在告訴他,所有的這一切,這些同僚之情都是他裝出來的,在嘲笑著他的愚蠢和無能,叫他如何不感到破防?
“老金啊!咱們都已經快半截身子入土了,不要太天真幼稚了!”
“身邊的男人和你玩到一塊兒,不是精神患疾就是有利可圖,在者就是對你有意思!”
“你選一樣吧,哈哈哈哈!”
程靈芝肆無忌憚的放聲嘲笑著金莊明,金莊明見狀內心痛苦地閉上雙眼,不願再看到他那狀若瘋魔的樣子。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劉安平冷冷的看著程靈芝,內心深處湧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
確實是因為他,大充縣的父老鄉親們或悲慘死去,或背井離鄉,挨餓受凍……
最後也避免不了痛苦地死去!
因為他,大福、亮子、小花等這些對自己視如己出的親人全部慘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不過眼前這個魔頭在太醫院對自己也還算不錯,自己的內心也是十分迷茫……
“這樣也好,這樣我對你也不用留手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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