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菜肴,熱氣騰騰的,透著家常的溫馨。趙匡濟端起酒杯,先看向江一浪,眼神裡滿是真切:“一浪,我這乾孫子小浩,自從進了娛樂圈,一直沒什麼大動靜。雖說有小鄧、小郝幫襯著,混了點小名氣,但總沒摸到門道。自從認識了你,這孩子天天在我們麵前誇你,說你待他像親弟弟,幫他改歌、給他鋪路,做了不少事。老夫心裡都記著,今天敬你一杯,謝謝你對小浩的照顧。”
“哎,你這死老頭!”李元昌假裝不滿地瞪了趙匡濟一眼,“我這親爺爺想說的話,都被你搶先了,我該說什麼呀?”逗得眾人都笑了。他隨即轉向江一浪,語氣沉了些,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一浪,你不知道,小浩的爸媽在二十年前,南征交趾的時候,雙雙為國捐軀了,那時候小浩才四歲,剛會喊爸媽。後來我二兒子,也就是小浩的叔叔,把他接過來養,待他如親子。可誰想到,十五年前,他叔叔在花旗國執行潛伏任務,從此就沒了消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兒,李元昌的聲音低了些,小麅子也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攥著筷子,眼底泛起一絲紅意。李元昌歎了口氣,繼續說:“從那以後,小浩就跟我們倆老家夥相依為命。我怕他再走軍人的路,會有危險,就沒讓他從軍。好在這孩子品行好,沒走歪路,還認識了小鄧、小郝,後來又認識了你。你們三個孩子,都把小浩當弟弟疼,小鄧、小郝經常來家裡看我們,你是第一次來,但小浩早就把你當親哥了。爺爺謝謝你,以後常來家裡,咱們就像一家人一樣。”說著,他也端起了酒杯。
江一浪連忙端起酒杯,與兩位老人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語氣鄭重:“二位爺爺,您們太客氣了。我第一次見小浩,就覺得跟他投緣,打心裡把他當親弟弟看。以後隻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小浩受一點欺負,您們放心。”說完,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小麅子也紅著眼眶,端起酒杯,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笑容:“浪哥,我也敬你一杯。”
江一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跟哥哥還這麼客氣?倒滿,今天陪你多喝兩杯。”小麅子連忙拿起酒瓶,把兩人的杯子都倒得滿滿當當,然後跟著一飲而儘。
這頓晚飯,幾人聊了很久。李元昌和趙匡濟興致勃勃地講起當年打仗的故事,從過雪山草地,到抗擊外敵,手指在桌上比劃著當年的戰場布局,聲音時而激昂,時而低沉。江一浪、姬玉兒和小麅子都聽得入神,偶爾插話提問,聽到動情處,還會跟著紅了眼眶,深深感慨當年戰友間的生死情誼。
飯後,江一浪又陪著兩位老人在客廳喝茶聊天,從《三國》裡的人物,聊到現在的國家發展,直到夜裡十點,小麅子擔心老人累著,才開口提醒:“二位爺爺,時間不早了,浪哥和公主今天跑了不少路,也該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聊唄。”
李元昌和趙匡濟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堅持把兩人送到院門口,反複叮囑:“下次一定要再來啊,帶著小浩一起,咱們再好好聊聊。”江一浪連連應下,承諾過段時間會再來看望。
離開軍區大院後,江一浪先送姬玉兒到國宮門口,看著她安全走進宮門,才轉身往秦家趕去。
江一浪來到秦家別墅門口,隻見別墅裡亮著暖黃的燈,卻隱隱傳出道道爭執聲,打破了本該有的過年溫馨。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停在玄關外,隔著厚重的木門,將裡麵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最先傳來的是一道帶著幾分尖利的清脆女聲,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怨懟:“哼,別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到底,都是你們秦家欠我的!”
緊接著是秦展鶴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帶著幾分痛心:“我們秦家到底欠你什麼了?從小把你抱回來養大,給了你遠超普通人家的優越生活,讓你當了這麼多年的秦家大小姐,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你還不知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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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聲冷笑一聲,語氣更衝了:“就因為你們的親生女兒找回來了,你們就要把我一腳踢開,和我斷絕關係?我在秦家待了十幾年,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剛回來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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