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聽到了遠處的聲音,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抬頭看向歸塵:“先生,是誰在說話呀?聽起來好遠。”
歸塵低頭,看向少女純淨的眼眸,眼底的寒意瞬間消散,重新化作滿目的溫柔,他輕輕拍了拍丫丫的後背,輕聲道:“無關之人,不用理會,我們繼續看星星。”
話音落下,歸塵隻是淡淡抬眼,朝著山腳下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力,隻有一縷微不可查的清風,順著山道緩緩飄下。
可就是這一縷清風,落在七位聖地之主的身上,卻讓他們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僵在原地,連動彈分毫的力氣都沒有。
那是來自萬界至尊的淡漠意誌,無需動手,無需言語,隻需一縷意念,便足以讓他們明白,自己的存在,已然驚擾了至尊的清淨。
“至尊無心俗世,爾等即刻退去,永生不得再踏足此地,否則,魂飛魄散,永墜無間。”
清淡的聲音,如同尋常低語,卻直接響徹在七位聖地之主的神魂深處,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七位老者渾身冷汗淋漓,神魂都在微微顫抖,連忙匍匐在地,連連叩首:“晚輩知錯!晚輩即刻離去!永生不敢再來驚擾至尊!”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化作幾道流光,倉皇逃離,速度之快,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短短片刻,山道上的靈力波動徹底消失,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小院之中,依舊靜謐。
蟲鳴陣陣,星光璀璨,晚風溫柔,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丫丫沒有再追問遠處的來人,隻是靠在歸塵的懷裡,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袖,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均勻輕柔,竟是靠著他睡著了。
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睡得安穩而踏實。
歸塵小心翼翼地將少女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睡夢。他緩步走回屋內,將丫丫輕輕放在鋪著粗布床單的小床上,又拿起一旁的薄被,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油燈昏黃的光芒灑在少女恬靜的睡顏上,格外溫暖。
歸塵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綿長。
他曾執掌萬界,手握生殺,一言可定仙魔生死,一念可改天地規則,可如今,他隻想做一個平凡的守護者,守著眼前這個熟睡的少女,守著這方小院的煙火,守著這凡塵俗世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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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宮萬裡,不如陋室一間。
萬界朝拜,不如一人相伴。
權傾諸天,不如煙火尋常。
他收起了所有的鋒芒,藏起了所有的神力,甘願做一個文弱的鄉間先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丫丫縫香囊,擇野菜,看星星,吃粗茶淡飯,過最平凡、最簡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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