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祈求，無數的狂熱，彙聚成數據的洪流，瞬間衝垮了這台承載了全球百萬人希望的服務器。
發布會現場。
安保人員終於勉強控製住了局麵，將瘋狂的記者們攔在安全距離之外。
但無數的問題，依舊像子彈一樣射向舞台。
林峰抬起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這一次，嘈雜的會場，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林峰沒有去看那些記者，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鏡頭，仿佛在與全世界每一個需要它的人對話。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問題。”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也傳遍了全球的直播網絡。
“關於技術，關於未來。”
“但我更知道，對於電視機前、電腦前、手機前的很多人來說，他們現在最關心，也最迫切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它，需要多少錢？”
這個問題一出，連第一排的李達康和祁同偉，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這是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決定了這項技術，到底是少數富人的奢侈品，還是能夠改變無數人命運的福音。
林峰身後的巨大屏幕，畫麵切換。
一張圖片出現。
那是一隻設計精良，充滿工業美感的碳纖維義肢，下麵標注著品牌——“奧托博克”。
而在它的旁邊，是一個醒目的價格標簽。
“80,000”。
“這是目前世界上最頂級的傳統義肢之一。”林峰指著屏幕，“它很堅固，很輕便，但它隻是一個工具。一個冰冷的，沒有感覺的工具。”
會場裡，德國專家施耐德的助理，臉色變得煞白。
這無異於公開處刑。
畫麵再次切換。
“鳳凰”義肢那充滿科幻感的銀白色身影，出現在屏幕中央。
而在它的旁邊，價格標簽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鳳凰’，不是工具。”林峰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是身體的一部分，是重獲新生，是再次擁抱世界的權利。”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的老張。
“老張，我問你，一雙能讓你重新站起來，重新奔跑，重新感受到大地溫度的腿，價值多少？”
老張拿著話筒，這個剛才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皺眉的硬漢，此刻聲音哽咽。
“無價。”
“它是我的尊嚴。”
林峰轉回頭，麵向全場，麵向世界。
“尊嚴，不應該被標價。”
“所以，‘鳳凰’計劃的每一款產品，我們都隻收取最基礎的材料、製造成本和後續的維護費用。”
“每一具‘鳳凰’義肢的售價……”
他拉長了聲音，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記者都舉著相機，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
李達康的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擊著，他的大腦在飛速計算著這個價格可能帶來的產業連鎖反應。
祁同偉則緊緊地盯著林峰，他想的是，這個價格，省廳的預算，能為多少因公致殘的兄弟換上新生。
“……是，三萬。”
林峰吐出兩個字。
會場裡，瞬間響起一陣騷動。
那位美國記者傑克，下意識地大喊出來：“三萬美金嗎？這個價格非常有競爭力！”
周圍的記者也紛紛點頭，三萬美金，對於這樣劃時代的產品來說，簡直是“慈善價”。
然而，林峰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主直播鏡頭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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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是三萬。”
“人民幣。”
一瞬間的死寂。
一種大腦宕機般的，信息量過載的，絕對的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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