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成本分析報告，狠狠砸在桌子上。
“我們的碳纖維材料，從供應商那裡拿貨，成本就要三萬歐元！他六萬人民幣，連材料費都不夠！他用什麼造的？泥巴嗎？！”
一個技術主管，臉色慘白地站起來。
“CEO先生……我們分析了發布會泄露出的高清影像，‘鳳凰’義肢的外殼材料，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合金或碳纖維……它……它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金屬聚合物，強度和韌性，都遠超現有標準。”
“還有……”
“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我們……我們嘗試聯係我們的華夏區所有供應商，詢問星宇科技的供應鏈情況……但是，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接過他們的訂單。”
“也就是說……”技術主管的聲音在發抖，“他們的供應鏈，完全是……獨立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工廠在哪，材料從哪來，用什麼工藝生產。”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未知的技術，未知的材料，未知的供應鏈。
再加上一個足以摧毀一切的，瘋狂的價格。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
這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神明對凡人的審判。
“散布出去。”
施密特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嘶啞。
“就說他們的技術不成熟，有巨大的安全隱患！說他們會竊取用戶的腦電波數據！說這是東方的技術陷阱！用儘一切媒體渠道！讓他們的人民，產生懷疑！”
漢東省公安廳，一號指揮中心。
祁同偉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身上還穿著發布會時的西裝，隻是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報告廳長！網絡安全總隊全員到崗！”
“報告廳長！特警突擊隊已進駐星宇科技廠區外圍，完成布控！”
“報告廳長！監測到來自北美、歐洲、東亞等十七個地區的異常網絡波動，目標全部指向京州！”
一名網警總隊的負責人，快步走到祁同偉身邊，壓低聲音。
“廳長，這次的陣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很多攻擊源，都有軍方背景。”
祁同偉沒有回頭，他隻是看著沙盤上，那個代表著星宇科技的紅色光點。
“我不管他是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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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這顆釘子，我要死死地釘在這裡。”
“傳我的命令，授權一線指揮員，在遭遇飽和式攻擊時，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反製措施。”
他加重了“反製措施”四個字。
負責人身體一震，立刻立正。
“是！保證完成任務！”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燈火通明。
李達康的手指，在一張巨大的京州城市規劃圖上，緩緩劃過。
他的麵前，站著市委秘書長和幾位核心部門的負責人。
“物流，交通，電力，通信……所有部門，從現在開始，進入一級響應狀態。”
李達康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今晚過後，會有多少訂單？十萬？一百萬？”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
“這些訂單，意味著多少資金會湧入京州？一百億？一千億？”
“這些資金，會變成多少條生產線？多少個高薪崗位？會吸引多少全球頂尖的人才，拖家帶口地來到京州？”
“我們現在的城市承載能力，夠嗎？”
在場的所有人，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他們之前想的，隻是一個明星企業帶來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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