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但坐到工位上時，他心裡卻隱隱有一絲微弱的成就感——他做到了，雖然很糟糕，但他邁出了第一步。
中午，技術部有同事招呼一起去樓下新開的麵館吃飯。若是以前，林浩大概率會以“手上活沒乾完”或者“叫了外賣”為借口推脫。但今天，他看著那份寫在筆記本上的計劃，咬了咬牙，站起身：“好，一起去吧。”
飯桌上，大家聊著遊戲、八卦、時事，林浩大部分時間還是沉默地聽著，插不上什麼話，緊張得手心一直在桌下擦褲子。但當有人把話題引到最近的技術熱點時，他下意識地接了幾句自己的看法。雖然聲音不大，條理也不算特別清晰，但至少他參與了進去，沒有像以前一樣完全把自己隔絕開來。
同事們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都友善地接過了話題。那一刻，林浩突然覺得，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下午開會，討論項目的一個難點。林浩提前把自己思考的解決方案和疑慮寫在了筆記本上。輪到他發言時，他心跳如鼓，感覺自己聲音都在發飄，但他強迫自己看著投影屏幕，而不是桌麵，磕磕絆絆地把自己的觀點陳述完了。
項目組長聽完，點了點頭：“林浩提的這個問題很關鍵，這個思路可以作為一個備選方案深入討論一下。”
一句簡單的認可，讓林浩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甚至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在技術領域被認可的愉悅。他偷偷在桌子下握了握拳。
然而，挑戰遠未結束。幾天後，公司市場部和技術部有一個聯合brainstorming會議，需要兩個部門的人混坐討論。這對林浩來說簡直是地獄難度。他坐在一群陌生或半陌生的同事中間，聽著大家熱烈地討論著用戶畫像、市場策略，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異世界的呆頭鵝，完全跟不上節奏，緊張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好幾次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對那些市場術語一無所知，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語言在嘴邊轉了幾圈又咽了回去。那種熟悉的、想要逃離的衝動再次湧了上來。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筆記本，幾乎想要放棄。
就在這時，他無意間瞥到了坐在斜對麵的趙曉薇。她正認真地聽著一位市場同事的發言，偶爾低頭記錄，側臉沉靜而專注。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視線與林浩接觸了一瞬。
林浩下意識地想躲閃，卻看到趙曉薇對他幾不可查地、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眼神平靜，帶著一絲鼓勵，隨即又自然地移開了目光，仿佛隻是無意間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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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點頭，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瞬間擊散了林浩心中一部分的慌亂。他忽然想起，趙曉薇也曾是那個需要隱藏身份、在陌生環境中努力適應的“普通人”。她能做到的，自己為什麼不能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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