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林浩的眼皮上跳躍。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手機，按掉那已經響到第二遍的鬨鐘，隻覺得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昨晚幾乎通宵的頭腦風暴和代碼驗證耗儘了他的精力，此刻他隻想再多睡五分鐘。
“浩哥~起床啦！”陳靜萱清脆的台灣腔在耳旁響起，“早餐煮好咯，再不起來豆漿要涼掉啦！”
林浩掙紮著從地鋪上坐起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客廳裡已經飄來食物的香氣，是熟悉的豆漿和煎蛋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驅散睡意。不能懈怠，每一天都很關鍵。
“來了。”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洗漱時，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底帶著濃重青黑、下巴甚至冒出些許胡茬的自己，恍惚間有些陌生。以前的自己，雖然也常熬夜打遊戲，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一種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的疲憊感。他用冷水用力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餐桌上，陳靜萱已經擺好了早餐：溫熱的豆漿，金黃的煎蛋，還有幾個剛蒸好的速凍包子。她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頭發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正低頭小口喝著豆漿。
“浩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到很晚？”她抬起頭，看著他明顯不佳的臉色，眉頭微蹙，“黑眼圈好重哦。”
“嗯，在想項目的事。”林浩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豬肉白菜餡的，味道不錯，“有點頭緒了。”
“真的嗎？那太好啦！”陳靜萱眼睛一亮，隨即又擔心地說，“但是也不要太拚啦，身體要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沒事。”林浩搖搖頭，埋頭喝豆漿。他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關心，尤其是在自己如此狼狽的時候，心裡有點暖，又有點莫名的窘迫。
出門前，陳靜萱像往常一樣，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襯衫衣領，又塞給他一盒牛奶和幾塊獨立包裝的餅乾。“中午要是忙，記得墊一下肚子，別餓著。”
“嗯，知道了。”林浩接過東西，塞進電腦包側袋，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一個硬硬的筆記本外殼——那是他用來記錄“奮鬥計劃”和項目思路的本子。他下意識地捏緊了背包帶。
走在上班的路上，林浩腦子裡還在反複推演昨晚基於夏詩涵提供的思路所構思的技術方案。那個新型共識算法的概念確實給了他很大啟發，但如何將其無縫融入到他們現有的分布式架構中，並解決可能帶來的性能和兼容性問題，還需要大量的論證和實驗。這就像在遊戲裡拿到一個新出的、機製複雜的英雄，知道它很強，但要熟練駕馭並融入團隊體係，還需要大量的練習和磨合。
剛到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部門主管王經理就走了過來，敲了敲他的隔板。
“林浩，來得正好。九點半，一號會議室，有個重要的項目啟動會，你準備一下，一起參加。”王經理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浩心裡一緊。重要的項目啟動會？還特意叫他參加？他這種基層技術員工，通常隻在項目進入開發階段後才參與進去，前期規劃和啟動會議很少有機會列席。
“好的，王經理。”他壓下心中的疑惑，點頭應下。
九點半，一號會議室。林浩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除了王經理和幾個技術組組長，他竟然看到了趙曉薇。她坐在靠邊的位置，麵前攤開著筆記本和平板電腦，神情專注，似乎正在查閱資料。看到林浩進來，她隻是抬眸看了一眼，微微頷首，便迅速移開了視線，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刻意保持距離的姿態。
林浩也隻好收回目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浮現出來。趙曉薇也參加這個會？難道這個項目和她負責的市場調研部分有關？
會議開始，王經理直接切入主題，打開了投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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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這個會，是關於我們公司接下來要重點投入的‘星雲平台’項目。”王經理語氣凝重，“這個項目，旨在構建一個麵向下一代物聯網應用的高並發、低延時、高可用的分布式雲計算底座。技術難度很高，但市場前景非常廣闊。可以說，成功了，我們公司就能在接下來的行業競爭中占據絕對優勢；失敗了……”他沒說下去，但沉重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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