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新婚的喜慶氣息尚未散儘,武田毅雄便被喚至東條的書房。
厚重的房門隔絕了外界。
隻剩下武田毅雄與東條陰雞翁婿二人,以及牆上那幅巨大的、標注著無數箭頭和標記的軍事地圖。
鬼子首相東條陰雞背對著武田毅雄,望著地圖,良久才緩緩轉身。
它的臉上已無半點宴會時的溫和,隻剩下瘋狂賭徒在滿盤皆輸前的焦慮。
“武田,”東條省略了客套,它直接問道,“第二師團重建在即,天蝗陛下還未對第二師團的防區,做出決定。”
“有一些人認為,第二師團應該派往高麗半島。”
“以阻止奉北野戰軍可能向高麗半島發起的進攻。”
“不過我認為你是我東條家的女婿,更是帝國倚重的將領。”
“所以!”
“應該聽聽你的意見才對!”
“告訴我!”
“你對高麗半島的局勢,究竟如何看待?”
“我要聽你的真話!”
武田毅雄聞言,點了點頭。
他走到地圖前。
目光沉靜地掃過高麗半島,以及隔海相望的奉北和更廣闊的太平洋。
“嶽父!”
武田毅雄的聲音平穩而清晰,“請恕武田直言。”
“據武田之判斷,高麗半島……”
“絕無可能長期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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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可能!”
武田毅雄重複了一遍。
“哦?”東條陰雞眉毛一挑。
這頭老鬼子並未動怒,反而示意武田毅雄繼續說下去。
“原因有三。”
武田毅雄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分析。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向東條早已千瘡百孔的幻想。
“第一,奉北之敵,為奉北野戰軍。”
他指向地圖上的奉北地區,“蘇長青的奉北野戰軍是一支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戰術靈活的虎狼之師。”
“他們擁有我們難以企及的群眾基礎和完善的補給。”
“我們連經營多年、堡壘林立的奉北我們都守不住。”
“更何況是地形相對開闊、縱深不足。”
“且民眾反抗情緒日益高漲的高麗半島?”
“蘇部挾大勝之威,一旦北上。”
“其鋒銳!”
“高麗半島派遣軍恐難正麵抗衡。”武田毅雄刻意強調了奉北野戰軍的實力,這也是基於奉北野戰軍真實實力的判斷。
“第二,燈塔帝國的力量,已形成壓倒性優勢。”
武田毅雄的手指移向廣闊的太平洋,“燈塔帝國軍隊在太平洋上的海空力量,足以對我本土及海外駐軍形成絕對封鎖。”
“他們的物資!”
“正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輸入大夏。”
“據武田所知,燈塔帝國之高層,已經造訪了奉北。”
武田毅雄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此消彼長,敵我實力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高麗半島孤懸海外,實在很難守住。”
“第三!”
武田毅雄收回手,看向東條。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沉重,“高麗半島民心已失,根基動搖。”
“我們在此地的統治,並未贏得人心。”
“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抗。”
“沒有民眾支持的戰爭如同無根之木,難以持久。”
“據說北極熊國方麵,將其扶持的高麗半島紅黨代理人,派遣到了奉北野戰軍之中。”
“因此,我們不僅要麵對正麵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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