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衣帶的秦無瑕,少了三分假正經,多了一分人間味。
他剛追進密室時還有些麵紅,但當他意識到門怎麼也打不後,臉就青了。
那副神儀明秀的容顏連生氣的時候也是端正的,長睫下的眼睛像高貴的夜明珠,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像個土匪:“自己拿來,別讓我動手。”
“拿什麼?”墨微辰警惕後退。
他搶上一步,不忘攏著前襟:“你手上那個機關。給我!”
“偏不!”墨微辰旋身躲避,“別‘機關機關’地亂叫,這是我墨家神兵‘天工手’,是我娘親自交給我的,人在兵器在...哎、哎、哎!”
他整個人像雲一樣覆上來,卻比雲朵暖和得多,還帶著甜香氣。衣襟後的胸口硬邦邦,手卻又很軟——
秦無瑕用他柔軟的手心掌住她的手腕,強硬地提過頭頂,冰涼修長的手指輕觸,“天工手”便從她手指上一根根被拆解下來。他慢條斯理的樣子將她氣得爆炸,偏她沒敢用力掙脫。
那麼好看的手,若是被“天工手”隨便捏一下,骨頭都得碎成渣子。
“土匪!強盜!不講道理!”她打不過,搶不贏,總得罵兩句。
“再罵我就把你的衣帶也卸了!”秦無瑕狠話放完,兩人大眼瞪小眼。
剛才打架時可以說是刀劍無眼,這會兒在密室中威脅一個姑娘要卸衣帶,可真流氓。
墨微辰往離他最遠的角落躲了躲,再罵一句:“登徒子!”
秦無瑕氣極反笑:“怕了?要不是退親,這會兒衣帶早就...”
墨微辰麵色古怪地瞪著他,秦無瑕臉上一紅,清咳了聲:“是你哭著鬨著要嫁給我,現下又裝什麼...”
“你以為我想嫁給你!要不是...”墨微辰話說一半,被大口悶氣哽住胸膛,講不下去了。
秦無瑕瞧她臉色不好,也閉起嘴,低頭專心研究起“天工手”來。
“天工手”每一指都由折疊嵌錯的隕鐵片和帶磁的細鏈精心拚成,承在手心中如同女子佩戴的精巧首飾,偽裝性極強。它屬於墨家神兵中看上去平常、但用起來絕不簡單的類型,尋常人拿著也是徒勞。
“搶到也沒用,”墨微辰看他瞧得仔細,打擊道,“你不會用的。‘天工手’是我墨家絕學,若沒有在工巧門下學個幾年,你連戴都戴不上。”
然而秦無瑕天賦極好,剛才拆解的時候又留了心,不出一盞茶時間,便將“天工手”原樣套好在他自己的手上。素白細長的手指間銀光晃動,像在他手中綻開出一朵鐵蓮。
“也不難。”他試了試手,開始逐個摸排密室牆上的磚塊,尋找出去的機關。
“切。得意什麼。”墨微辰撅了噘嘴。
尋了一刻鐘卻一無所獲,秦無瑕惱了,冷聲道:“快來幫忙,別拖時間!”
墨微辰撇了撇嘴並不理他,靠著牆壁往下坐,意外碰著個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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