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城,程府之內,華燈初上,流光溢彩。雕梁畫棟間,絲竹雅樂悠悠揚揚地飄散開來,與賓客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
今日晚會是迎接千乘之國大賢聶清風的,畢竟十月十七驍牙月仙大人誕辰六百周年!這可是個大日子,所以在托斯卡山脈附近的所有國家,都會來此進入山脈,前去青丘為驍牙月仙大人祝壽的。
今日八月二十八,離盛大的日子已經不多了,達善先生覺得自己腿腳還行,又趕上六百年慶的大日子!且據說青丘有一個傳聞,驍牙月仙大人曆代好像也隻有600歲就退了,新的驍牙月仙大人繼位,畢竟隻是一個傳說,誰也沒有見過,包括自己國家的開國皇帝和聖托蒂斯的開國皇帝也都沒見過!所以這一次去觀禮的人特別多。
達善先生雖然目前身上沒有官職了,可他的學生遍布天下,仰慕者也大有所在!程坤和雲澤聯手才將他請過來。畢竟想宴請他的人排隊都能排出城去。況且城主不在城內,上一任城主倒是在,他幾次派人來請,達善先生都客氣的回絕了,今日前任城主親自登門,達善先生才勉強答應在程家吃過晚宴之後跟才他一起去他府邸做客。
聶輕眉一襲淡藍色長裙宛如澄澈湖水,隨著她的走動泛起輕柔漣漪;腰間那條潔白絲帶,恰似天邊一抹純淨的雲,更襯得她身姿婀娜。她烏發如瀑,柔順地垂落在後背,精致妝容下的麵容雖掛著溫婉淺笑,可那笑意卻似浮於表麵的薄紗遮蓋,沒辦法前任城主伊姆樊傑也找了良醫,看過之後也說沒有辦法。
她跨越千山萬水,從遙遠的故鄉奔赴這萊斯特城,其實並不隻是單單為了尋良醫看眼睛。隻為她想尋覓那個占據她心尖五年之久的身影——淩得利多。
這漫長的五年時光,每一個白晝黑夜,淩得利多的音容笑貌如同鐫刻在她靈魂深處的印記,揮之不去。無數個靜謐的夜晚,她獨對明月,將滿心思念訴諸清風,在夢幻般的憧憬中,描繪著重逢時的美好畫卷,以為他們會在重逢的刹那緊緊相擁,續寫那段被時光擱置的浪漫緣分。
就在聶輕眉沉浸在往昔回憶與對重逢的遐想中時,一陣銀鈴般清脆卻又略帶幾分突兀的笑聲傳來,無情地打破了她的沉思。親王伊姆樊傑的妹妹伊貝而蓮步輕移,身姿搖曳地走到聶輕眉身旁。她的眼神中,好奇與憐憫交織,湊近聶輕眉,壓低聲音說道:
“聶姑娘,聽聞你與淩得利多是舊友?不過可惜,淩得利多前些日子已然前往梅東穀城,如今正與城主的女兒緊鑼密鼓地籌備訂婚事宜呢。”
這短短幾句話,猶如一道淩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劈進聶輕眉的世界,瞬間將她滿心的期待擊得粉碎。她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雖然隔著輕紗,可依舊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伊貝而,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半晌無法吐出一個字來。
“我可沒有騙你哦!雖然不清楚你與他的關係到了何種地步?我勸你還是不要對這個人產生任何幻想都比較好!他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為了鞏固位置,竟然去找野人當夫人,而且這幫野人還是反賊!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皇家血脈。”
“伊貝爾!切莫信口開河!這個婚事是陛下同意的,所以國都派來的天使已經到了梅東穀……”
伊姆樊傑急忙嗬斥道。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聶輕眉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風中的一縷細絲,稍不留意便會消散無蹤。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在她的眼眸中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決堤而出。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曾經與淩得利多在故鄉溪邊漫步的美好時光。
那時,陽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溪邊綠草如茵,繁花似錦。他們相互探討文學,潺潺流水見證著他們的青春。他深情地凝視著她,目光中滿是寵溺與尊重,許下會永遠守護她、做她的知己。那些甜蜜的記憶,曾經是她在無數個孤寂夜晚的心靈慰藉,此刻卻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割扯著她的心,痛意蔓延至全身。
回想起這一路的艱辛曆程,千裡奔波,風餐露宿,每一步都浸透著她深深的思念與熱切的期盼。一路上,她頂風冒雨,穿越崇山峻嶺,隻為能早日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可如今,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憧憬,都在這一瞬間化為泡影,成了一場荒誕不經的笑話。自己滿心歡喜、不顧一切地奔赴而來,最終等待她的卻是這般殘酷冰冷的現實,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她的心徹底墜入了冰窖。
聶輕眉失魂落魄地走出宴會廳走出程府。萊斯特內城是不宵禁的,比起外城夜晚的清冷來說,這裡街道依舊熱鬨非凡,燈火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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