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風裹挾著枯黃的草葉與零星的殘旗掠過戴州邊境,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焦土的氣息,仿佛連呼吸都帶著血腥的腥甜。
聖托蒂斯三十萬大軍與燕昭九州的諸侯聯軍在這片土地上對峙已近半年,將士們的盔甲早已被露水鏽蝕,箭囊中的羽箭因潮濕而泛出黴斑。終於,在秋收前夕,壓抑許久的殺意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一場注定載入史冊的決戰,在戴州邊境轟然打響。
戰雲壓境決戰前夜,聖托蒂斯的統帥博子卿站在營帳外的了望台上,望著遠處燕昭聯軍營地的篝火如繁星密布。他披著一襲暗紅色的戰袍,肩頭繡著聖托蒂斯的青狐圖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霜噬”——這把傳世之劍曾飲過七頭雉之血,是他的偶像雷鳴刀聶將軍送他的。那時候他年齡還小,他住在千乘之國的姑母家裡,姑母夫家與他聶家是世交,同時姑父的妹妹那時候是當今皇後。
這是他12歲生日的禮物,印象中這位大哥哥很愛笑!性格豁達開朗,他的弟弟聶清風還是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可是一晃眼40多年過去了。雷明刀已不在人世,而自己也年過半百。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有當年自己風範的,隻有老實巴交的老大還能繼承自己一部分衣缽,有時候仔細想想,他博家的這一脈榮耀算是走到頭了。
恐怕也隻有他自己的落幕才標誌著這個家族徹底的人才不濟。孫女雖然聰明,可是最近迷上了那個臭小子。自己當時也隻是提議一下,看看能不能兩家成姻緣。結果這丫頭就像著了魔一樣,最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福蘭德曾經想教訓一下那個小子,倒是是他兒子把他那個草根出生的女人搞成了通緝犯,本以為兩人相處會再無阻礙,誰知道那個草根出生的女人會有如此大本事,據說占了北方五城,給燕昭帶來不少困擾。
本想讓副將帶一支軍隊過去,滅了花樹鄉城這幫流民的,可是最近他們乾的事對自己的戰略方針有益,也就沒去管。
此刻卻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副官將最新情報呈上:燕昭聯軍調動了荊州最精銳的“蒼鷹騎”,其箭矢淬有秘製的“蝕骨毒”,中箭者三日之內皮肉潰爛而死;
而聖托蒂斯秘空騎兵也已蓄勢待發,那些駕馭雙翼白稚的騎士,每一個都是經過地獄式訓練的死亡使者。
博子卿凝視著手中的地圖,指尖劃過戴州邊境蜿蜒的河穀與丘陵:
“明日之戰,勝負在此一役。傳令下去,今夜全軍飽食,戰馬喂以雙倍糧草,明日的太陽,隻能照耀勝利者的旗幟。各位將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博子卿目光掃過營帳內的將領。埃裡克將酒碗重重砸在木桌上,他頭盔上的赤紅翎羽在火光中搖曳如血焰:
“燕昭那些龜縮在盾陣後的懦夫,明日定要讓他們嘗嘗我‘血鐮軍’的厲害!”
而謀士卻蹙眉搖頭:“騎射團的機動性不容小覷,他們的箭有劇毒,而且他們的空騎兵雖然比我們少,但是畢竟是空騎兵,不得不提防才對……”
爭論聲中,一名將軍突然起身,劍鞘在石板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無需爭論!鐵騎開路,空騎撕破天際,步兵如洪流碾碎一切!聖托蒂斯的榮耀,不容妥協!”
博子卿看到這些無畏生死的將領們一顆心也放下了。隻要有戰爭的欲望,想贏的欲望,這一仗不算難打。
秋收的稻穀在風中微微顫動,仿佛在無聲歎息。遠處村莊的炊煙嫋嫋升起,農人們蜷縮在土屋內,聽著戰鼓的悶響如雷鳴般逼近。
這片土地即將被馬蹄與鮮血徹底蹂躪,而豐收的稻穀,注定要成為滋養亡靈的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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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顫的序幕破曉時分,天邊泛起一抹暗紅,如浸血的綢緞。聖托蒂斯的鐵騎率先發起衝鋒。三萬重甲騎兵列成楔形陣,三椎馬匹身形巨大皆披覆鑲釘鐵甲,馬蹄裹以鐵掌,踏過之處,草莖儘碎,塵土如黑煙騰起。
為首的是“血鐮將”埃裡克,他高舉雙刃戰斧,斧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青光。頭盔上的赤紅翎羽在風中狂舞,仿佛一團躍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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