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婦人看到了眼裡,輕聲歎道:“這位姑娘一看就是書香門第,肯與我們一同吃苦,或許所言非虛。”
消息傳開,博婉婷的方案引發爭議。也有那覺悟低的士兵憤然質問:“我們拚死奪來的土地,為何要哄著他們來?又不是不給他們分田,換個地方怎麼了?!”
博婉婷剛好去程越那裡送資料,才出來就聽見門口守衛的嘀咕聲。秋日陽光將她的身影映得堅毅:
“土地是死物,人心是活水。若因奪田失民心,我們與舊王朝的貪官有何區別?且荒地置換後,軍田仍多出許多,何愁無地可分?”
她命人將新舊土地分布圖掛在軍營門口,以清晰數據說服眾人:置換後,軍田總量不減反增,而百姓每戶所得荒地折算後仍多於原田畝數。士兵們望著圖上蜿蜒的紅線,漸漸沉默。
土地置換與補貼計劃開始推行。義軍官兵協助百姓開墾荒地,運來糞肥改良土壤;糧倉中儲備的雜糧穀物源源不斷送往農戶家中。昌旭城的街頭巷尾,不再有怨聲載道,取而代之的是軍民協作的繁忙景象。
博婉婷親自監督糧食發放,每遇農戶疑慮,她便以算盤細算補貼數額,賬目清晰透明。一位寡婦攥著糧袋哽咽:“原以為要賣兒鬻女,如今竟有糧有田……”然而,難題並未完全消解。
荒地開墾初期,鹽堿灘寸草不生,山丘薄地連麥苗都難以成活。博婉婷夜不能寐,翻閱農書至天明,最終決定引入“客土法”——從遠處運來沃土覆蓋鹽堿地,並指導百姓種植耐旱作物。
而程越也沒閒著,帶領義軍將士們肩扛土筐,在烈日下踏出蜿蜒的運土路;百姓們則將家中積攢的糞肥傾力相助。場麵軍民融合,甚是熱情。
這也讓程越對博婉婷有一個全新的認識。這個女孩她在用她自己所堅持在完成自己的夢想。可能他現在手經超出了兩個人之間的那一點點愛戀。
這場土地分配,成為義軍一段佳話。博婉婷用智慧化解了僵局,更以對人心的敬畏,讓變革的烈火未曾灼傷無辜百姓。
回望這段曆程,許多細節令人深思。當博婉婷初次提出置換方案時,曾有舊權貴殘餘暗中煽動百姓反抗,稱義軍“欺壓良民”。她並未動用武力鎮壓,而是邀這些權貴遺老親眼見證開荒過程。
當看到將士們汗流浹背運土、百姓與官兵同灶吃飯時,那些權貴遺老啞口無言。一位曾效忠舊朝的幕僚歎道:“這樣的義軍,或許真能改天換地。”
土地分配中,博婉婷的“算盤賬”與“鋤頭功”並行,既用數據說服將士,又以實乾贏得民心。現在的她已經做到了。
百姓最信的不是口號,而是看得見的利益與誠意。而程越將軍的支持,則為方案推行提供了堅實後盾。當有軍官質疑補貼糧食耗費過大時,程越卻滿不在乎的打開糧倉,讓他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堆積如山。
同樣也驗證民心比糧倉更重要!若失了民心,縱有千倉糧,終成無根之木。這場變革中,亦不乏犧牲與妥協。
置換後的荒地需三年才能完全肥沃,所以一同勞動乾活,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為了保障期間有百姓因收成不足而忍饑挨餓,目前還不能讓他們種細糧,隻能種玉米,土豆,和紅薯,雖然這玩意天天吃口感很不好。可是總比餓肚子強。
博婉婷所做的遠遠不止這些,她真的長了一副七竅玲瓏心。為了配合程越將白馨凝推到前台去,她拉著白馨凝親自走訪每一戶困難家庭,將倉庫糧米分予他們,甚至還讓白馨凝變賣首飾換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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