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下來，神使對劉複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倒是個人才。”
劉複摩挲著下巴打量神使，一番交談，劉複也發覺這家夥真是人才，也有點惜才。
“你有幾分才智，若用在正途……”
他忽然話鋒一轉，
“可曾想過，若今日落在別人手裡，你該會被如何處置？”
神使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滴，偷瞄向帳外，隱約傳來的慘叫聲的方向——
那邊典韋正帶著私兵處置逼迫百姓的黃巾兵，雖然不是最終刑罰，但仍然每隔片刻就有一聲悶嚎刺破夜空。
“縣長饒命！小的願把畢生本事都獻出來！”
神使突然磕頭如搗蒜，
“日後若讓小的在軍中扮神弄鬼嚇敵軍，或是在城裡設壇聚民心，小的定能辦得妥妥當當！”
戲誌才聞言與劉複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笑意——這神使雖然有幾分油滑，卻深諳機關幻術，若收為己用，倒不失為一枚妙棋。
劉複俯身揪住神使的衣領，將他提至白幕前：
“今晚，你便在降卒麵前再演一場‘天兵顯聖’，不過這次......”
他指了指地上的竹筒，
“要讓‘天兵’親口說‘降劉複者生，附黃者死’。
若演得好，吾便賞你個的差事；若演砸了……”
他鬆開手，神使癱坐在地，看到劉複揮舞了幾下手中刀。
“這是從黃巾兵手中所奪，割得幾個驅使百姓攻城賊兵的鳥兒！
你肯定不想和那些賊兵感同身受吧。”
“不想，不想，小的一定為大人把事情辦好辦利索。”
“好好乾，該你得的好處不會少你的，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王祿……嗯……”
神使隨口答道，不過立馬反應過來，額頭忍不住浮現一層冷汗。
“這名字剛才說過了！幸好沒有說假的。”
神使心裡忍不住慶幸。
“小的明白！小的定當全力以赴！”
神使連滾帶爬地抱住劉複的靴尖，
“今夜便要彩排！需得大人調二十個手腳利落的弟兄幫忙搬框架，再備三擔濕艾草、五斤鬆香粉……”
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還得找個嗓門清亮的童子，藏在幕布後學‘天兵’喊話，那聲音要尖細些，好糊弄那些沒見識的俘虜……”
劉複笑著搖頭對戲誌才說：
“看來此人確有幾分機智。”
劉複望著神使手忙腳亂地拆解框架，忽然冷笑一聲：
“機智要用在正處。今晚之事，若能震懾降卒、安定民心，便留他一條命；若敢耍什麼花招……”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
“這把刀，可不隻用來割驅民攻城的賊子的雞兒。”
帳外，天色已經大亮。
神使抱著一堆竹條踉蹌著退出去，路過典韋時，看見那壯漢正用雙戟挑著一串血淋淋的什麼東西，咧嘴衝他一笑。
神使隻覺胯下一涼，再也不敢耽擱，跌跌撞撞地往偏帳跑去——那裡得趕緊搭起新的“祭壇”，好讓晚上的“天兵顯聖”萬無一失。
劉複走到帳口，看著營中忙碌的士兵，低聲對戲誌才道：
“待此事平定，可編寫一些橋段，讓此人在各部表演，教給各部一些常識的同時收攏民心。”
午時。
己吾城外聚滿了人，
臨時刑場四周旌旗獵獵，三丈高的木樁上，被鐵鏈捆縛的黃巾渠帥與爪牙形容狼狽，而台下湧動的人群裡，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際。
被捆縛的這都是昨天驅民攻城的黃巾首領和拿武器逼迫的兵丁，如今他們蓬頭垢麵，身上還沾著昨夜混戰的血汙，在眾目睽睽下如待宰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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