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呂布的每日挑戰和耀武揚威,文醜的清掃行動徹底斷絕外援,
高順那日益完善的攻城器械和森嚴壁壘,都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讓富樓沙城內的軍民倍感窒息。
波調軍隊人數雖眾,但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士兵們吃不飽飯,軍官們互相猜忌,對波調的忠誠在死亡的威脅和宋軍的宣傳下,迅速消融。
開小差者日漸增多,甚至出現了整隊巡邏士兵趁夜縋城投降的事件。
波調並非庸才,他感受到了城內日益濃厚的背叛氣息和城外越來越大的壓力。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等宋軍攻城,內部就可能崩潰。
他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僵局,至少,要提振一下士氣,或者……賭一把。
這時,他安插在軍中的一名親信,向他稟報了一個“好消息”:
通過收買一名宋軍中的鮮卑仆從軍小頭目——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實為呂綺玲授意故意放出的誘餌,
得知宋軍囤積糧草的主要後勤基地,位於城東北方向約五十裡的一處綠洲,守軍似乎不算太多。
波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認為,若能成功偷襲宋軍糧草,不僅能緩解城內壓力,
更能極大打擊宋軍士氣,甚至可能迫使宋軍撤退,或者至少為他爭取到等待西方潛在援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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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召集心腹將領,秘密策劃了一次大膽的夜襲。
為了確保成功,他甚至派出了自己最精銳的五千皇家衛隊騎兵,由他的妻弟,以勇猛著稱的將領阿羅順那率領。
然而,波調並不知道,這個“好消息”,正是呂綺玲與賈詡留下的暗線精心策劃的陷阱。
那名被“收買”的鮮卑頭目,是雙重間諜。呂綺玲早已在所謂的“糧草基地”布下了天羅地網。
是夜,月黑風高。
阿羅順那率領五千精銳,人銜枚,馬裹蹄,悄悄從富樓沙北門潛出,借著夜色掩護,直撲東北方向的綠洲。
他們一路順利,並未遇到任何阻攔,心中不免有些輕敵。
抵達綠洲外圍,果然看到連綿的營帳和堆積如山的草料(大部分是偽裝的),守衛看起來也確實鬆懈。
阿羅順那心中狂喜,下令全軍突擊!五千貴霜精銳如同餓狼撲食,衝向營區!
然而,就在他們衝入營區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四周突然火把大作,照亮了夜空!
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早已埋伏在此的宋軍主力——以逸待勞的呂布騎兵和文醜的北路軍步兵,從三麵合圍而來!
“中計了!”
阿羅順那魂飛魄散,心知不妙,撥馬就想撤退。
但為時已晚!呂布一馬當先,赤兔馬快如閃電,直取阿羅順那!
口中大喝:
“無謀鼠輩,中我都督妙計矣!留下人頭!”
阿羅順那勉強舉刀迎戰,不到三合,被呂布一戟刺穿胸膛,挑於馬下!
主將陣亡,貴霜騎兵更是大亂,陷入重圍,被殺得人仰馬翻,屍橫遍野。
最終,隻有寥寥數百人拚死逃回富樓沙。
這場精心策劃的反擊,以波調損失最精銳的五千騎兵和心腹將領而告終。
消息傳回富樓沙,波調聞訊,當場吐血昏厥。
城內守軍得知精銳儘喪,最後一點戰意也煙消雲散,恐慌和絕望達到了頂點。
夜襲慘敗的消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富樓沙城殘存的抵抗意誌。
波調醒來後,變得愈發多疑和暴虐,認為身邊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
動輒打殺宮人侍衛,連一些原本忠於他的將領也感到寒心。
城內秩序瀕臨崩潰,搶劫、騷亂時有發生。
而那些早已與呂綺玲暗通曲款的貴族勢力,則看到了最後的時機。
他們秘密聚集,知道再不動手,一旦城破,誰也討不了好,甚至可能被波調臨死前拉去陪葬。
在賈詡暗線的居中聯絡和呂綺玲承諾的保證下,他們終於下定決心。
這一夜,富樓沙城內火光突起,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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