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絕對的意誌,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瞬間斬斷了所有的猶豫與遲疑。
鳳無涯淡漠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傳朕旨意,即刻起,封鎖歸元秘殿,七日之內,任何人不得進出,違者,殺無赦!”
話音落定,守衛在殿外的燼影衛,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瞬間化作銅牆鐵壁,將整座秘殿與外界徹底隔絕。
緋絡臉色煞白,她看著鳳無涯決絕的背影,心頭湧上徹骨的寒意。
秘殿中央,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古老祭壇,再次被啟用。
鳳無涯素手一揚,一枚通體漆黑、布滿冰藍色裂紋的晶石殘片,穩穩落在了祭壇的陣心。
正是她從寒骨祭壇拚死帶回的玄冥心核殘片。
此物甫一出現,整個秘殿的溫度都驟然下降,空氣中仿佛有無數怨魂在無聲嘶吼,令人神魂悸動。
她沒有絲毫停頓,指尖在胸口輕輕一點,一滴殷紅的心頭血,蘊含著她最精純的生命本源,被逼了出來。
那滴血懸浮於空,宛如一顆燃燒的紅寶石。
鳳無涯引著這滴心頭血,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祭壇上迅速繪製起來。
一道道繁複而古奧的符文,在她的指下流淌而出,彼此勾連,最終彙成一座血色的陣圖——“逆溯陣”。
她早已從無數殘缺的古籍中查明,這玄冥心核,不僅是鎮壓萬千怨靈的至寶,其核心碎片更蘊含著一種匪夷所思的力量,能夠以生命為引,在短時間內強行撕開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壁壘。
今夜,她要做的,便是親自踏入那片虛無,進入那口白玉棺所在的空間,斬斷束縛著連璟的最後一道枷鎖。
“陛下,不可!”緋絡終於忍不住衝上前,聲音顫抖,“那片空間乃是因果禁地,您若是在夢中隕落,現實中的神魂也將一同潰散!您……”
鳳無涯緩緩轉過身,看著她忠心耿耿的侍女,絕美的臉上綻開一抹淺淡卻又無比耀眼的笑容,那笑容裡是睥睨天下的自信與瘋狂:“朕若連這點險都不敢冒,何談為我鳳氏一族,重建一座永恒不滅的神朝?”
話音未落,她已毅然踏入陣法中央。
“嗡——!”
血色陣圖光芒大盛,玄冥心核殘片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將她整個身軀徹底吞噬。
鳳無涯隻覺得意識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拽入了一個無儘的深淵。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身處一片混沌虛空。
那口熟悉的白玉棺,依舊靜靜懸浮在正前方,散發著柔和而冰冷的光暈。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棺槨的四周,竟不知何時多了九根粗如兒臂的漆黑鎖鏈。
這些鎖鏈仿佛從虛無中誕生,一端深鎖棺體,另一端則沒入無儘的黑暗。
其中最細的一根,正泛著幽幽的微光,跨越無儘空間,精準無比地連接在她的眉心!
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意誌,毫無征兆地降臨在這片空間。
“此棺即界碑,鎮壓因果,守護輪回。毀之,則萬象錯亂,因果崩毀。速速退去!”
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仿佛是這片天地最古老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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緘默者,現身了。
鳳無涯卻對這警告充耳不聞,她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意誌的源頭。
她隻是冷笑一聲,反手一抓,數枚從燼影殘甲上剝離的符文碎片出現在掌心。
這些碎片一出現,就與她體內的力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毫不猶豫地將這些碎片投入腳下由心頭血構築的陣眼之中,用一種比緘默者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聲音,向著整個虛空宣告:
“朕,不用你來允許——今日,朕要以萬物之主的身份,收編你的職責!”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尊頂天立地的燼影虛影,驟然在她身後凝聚成型!
那虛影身披古老戰甲,手持無形戰戈,散發出的意誌,同樣源自太古,充滿了征伐與統禦的氣息!
燼影虛影一步踏出,與那模糊而威嚴的緘默者意誌,轟然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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