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散儘,露出了其中被裹挾的真正“東西”——那是一具具身披早已腐朽不堪的甲胄、手持斷矛殘戈的屍傀!
他們的盔甲樣式,赫然是百年前在北境神秘失蹤的那支帝國邊軍!
司馬昭南站在遠處一塊巨岩上,手中史筆在竹簡上疾走如飛,筆下的字跡力透紙背:“非兵非鬼,乃戰魂所聚;非咒非法,唯信念成牆。帝女之血,喚醒沉睡之龍;北境之魂,鑄就不朽之師!”
戰後清點,仍有兩具骸雲騎因躲閃不及,甲胄邊緣沾染上了一絲殘餘的瘴毒,堅不可摧的骨骼上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魂火也變得黯淡,瀕臨瓦解。
部下請示是否按軍規將其魂火熄滅,進行“銷毀”,以免後患。
“不必。”鳳無涯走到那兩具搖搖欲墜的骸骨騎士麵前,再次割開手腕,將自己的皇血一滴一滴地注入他們空洞的胸腔。
她凝視著他們眼中即將熄滅的魂火,低聲說道:“你們的名字,本宮記下了。”
奇跡發生了。
金色的皇血如擁有生命的岩漿,在他們殘破的骨骼內迅速流淌,所過之處,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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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當魂火重新燃起時,他們的玄黑甲胄上,竟多出了一道淡淡的赤色痕跡,仿佛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
這是戰損的痕跡,更是被皇血親自治愈的無上榮光!
“初損之榮!”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消息傳開,在場所有的骸雲騎,包括遠在東穀風口的斷旌所部,仿佛心有靈犀,同時舉起手中的骨質兵刃,重重叩擊胸甲!
“鐺!”“鐺!”“鐺!”
三聲整齊劃一的叩甲聲,彙成一股金戈鐵馬的洪流,聲浪直衝雲霄,竟將天際的陰雲都震散開來!
月落時分,戰事暫歇。
鳳無涯立於枯骨原的最高峰上,夜風吹動著她的長發。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仿佛由鮮血凝結而成的符籙,交到花無歸手中。
“此為‘心印符’,由本宮皇血凝結。持此符,便可與本宮的金瞳產生共鳴,千裡之外,亦能互通軍情戰意。”她深深地看著花無歸,“這座新生的北門,本宮交給你了。但你要記住——若有任何無法抵禦的異動,立刻焚符傳訊,切莫死戰!”
花無歸接過那枚尚帶著鳳無涯體溫的符籙,鄭重地將其貼身收好,隨後,他對著鳳無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大禮。
就在此時,遠處的蒼狼母忽然仰起頭,對著血色的殘月,發出了一聲悠長而古老的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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