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那道不屬於此世的至高秘密,仿佛化作了最鮮美的蜜餌,引得殿內風雲突變!
轟——!
鳳無涯頭頂的正梁,一根支撐了千百年的沉重梁木,毫無征兆地應聲崩裂!
木屑紛飛中,傾瀉而下的不是瓦礫,而是無窮無儘、密密麻麻的黑色蟻群!
這些墨蠹小如芥子,聚在一起卻如翻湧的墨色浪潮,它們無視了殿內任何一座蘊含靈韻的古碑,目標明確得令人心悸,發出尖銳的嘶鳴,直撲鳳無涯那隻剛剛完成血書、掌心微光閃爍的右手!
快!快到極致!
就在那黑色洪流即將觸及她皮膚的瞬間,鳳無涯眼中沒有半分驚慌,唯有冰冷的決斷。
她不退反進,手腕一翻,那隻泄露著天機的手掌竟是毫不猶豫地猛然貼向冰冷的地麵!
嗡!
大地仿佛活了過來。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地脈之力順著她的掌心逆流而上,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瞬間在她周身激起一圈無形的漣漪。
那悍不畏死的墨蠹洪流撞上這股微流,頓時陣型大亂,仿佛被無形的水流衝散,攻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鳳無涯心念電轉,另一隻手疾速掐訣,那隻停留在她掌心血文上方的語繭猛然振翅!
一道柔和而堅不可摧的光幕瞬間落下,如同一道精準的手術刀,恰好將那段記載著“靈啟紀元終焉”秘密的血字牢牢護住,任由外圍的墨蠹如何瘋狂啃噬,都無法傷及分毫。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的佛號響起,盤坐一旁的默僧終於出手。
他並未起身,隻是微微抬手結印。
一根纏繞在他乾裂嘴唇上的金色絲線,竟自行脫落,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屏障,堪堪攔在了蟻群與鳳無涯之間。
金光與墨潮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無數墨蠹在金光下化為飛灰,卻有更多的後續部隊悍不畏死地湧上。
“它們是‘碑殿守衛’,墨蠹。”默僧的聲音艱澀而緩慢,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撕扯他的聲帶,“隻聽從早已鐫刻在主碑核心的……‘終結指令’。”
話音未落,被鳳無涯護住的語繭似乎受到了某種感應,蝶翼般的雙翅再次展開,竟主動將一道全新的幻象投映在半空之中!
畫麵裡,是萬年前靈啟紀元的最終之戰。
屍山血海,天穹崩裂。
一位風華絕代、睥睨天下的女帝立於九天之上,她的敵人並非來自四麵八方的叛軍,而是她身後那位最信任、最倚重的副手——一名眉心烙印著一道璀璨金痕的男子。
畫麵中的他,神情是無儘的痛苦與決絕。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著足以封印神明的力量,在女帝錯愕的目光中,一掌印在了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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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肯停手,那就讓我……成為你的劫。”
男子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充滿了無儘的悲涼。畫麵在此戛然而止。
鳳無涯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地盯住身旁的連璟,那個眉心同樣有著一道淡淡金痕的男人!
她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以……你是來殺我的?”
連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體內的道胎在此刻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仿佛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
一道道不祥的黑色紋路自他手臂的道胎烙印處瘋狂蔓延,蛇一般攀上他的脖頸,直逼臉頰。
他想搖頭,想辯解,喉嚨裡卻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我不知道……”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但我每次靠近你點化出的生靈,都像聽見喪鐘在為我而鳴!”
就在兩人對峙的緊張時刻,中央的默僧突然麵露悲憫,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身前的地麵上。
古老的碑殿隨之劇烈震動,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喚醒。
“激活——城主令!”
默僧話音剛落,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機械音響徹整座大殿,仿佛來自太古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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