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這些將領們瀕臨崩潰的心弦上。
最終,楚奕停在黃中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這位大將軍完全籠罩。
“黃大將軍,事到如今,你就沒什麼……想跟本侯好好交代的嗎?”
“若是還不願意交代,那本侯可就不敢擔保你今天這條命,是否可以活下來了?”
畢竟,大將軍,他已經不是殺過一個了。
今天,再殺一個,並不是什麼難事。
黃中被迫仰視著楚奕。
那雙近在咫尺的深眸幽暗如不見底的寒潭,裡麵翻湧的殺機仿佛實質的刀鋒,幾乎要將他淩遲。
他眼角的餘光,又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那具尚未冰冷的屍體,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起,沿著脊椎骨一路衝上頭頂。
當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變得一片死灰,半晌,才從乾澀的喉嚨和緊咬的牙關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句充滿不甘與最後一絲掙紮的質問。
“楚……楚侯爺……你……你非要將事情……做到如此絕地嗎?!”
聞言,楚奕微微向前俯身,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到黃中的臉上,那目光如兩根冰針,死死釘在他的瞳孔深處:
“黃大將軍,你是不是忘了?”
“王謝兩族,上至家主,下至核心子弟,本侯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幾乎屠戮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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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血,染紅了多少條溪流?”
“你現在,此刻,此地,竟來問本侯,是否要將事情做絕?”
他直起身,動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語氣中的輕蔑濃得化不開,如同在看一隻在塵埃裡掙紮的螻蟻。
“本侯隻覺得……甚是可笑。”
那“可笑”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如重錘砸在黃中心上。
隨即,楚奕不再浪費任何唇舌,側過頭,對著湯鶴安淡淡吩咐道:
“小湯,看來黃大將軍還沒認清現實,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給本侯剁下來。”
“本侯倒要看看,這位昔日統禦萬軍、威風八麵的大將軍,骨頭到底有多硬氣!”
黃中聽到這話,臉上的死灰瞬間化為徹底的慘白。
他萬萬沒想到楚奕竟如此狠絕,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連最基本的審訊流程都省了,直接動用最慘烈的酷刑!
他驚恐萬狀地看向楚奕,眼中充滿了哀求與最後一絲垂死的掙紮。
“楚侯爺!你怎能……啊——!!!”
一道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驟然撕裂了營帳的死寂!
湯鶴安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猶豫。
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帳內,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精準而冷酷地落下!
伴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
黃中左手的拇指,瞬間被齊根斬斷!
那滾燙的鮮血如壓抑已久的噴泉,猛地從斷口處激射而出,濺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啊——!!!!”
那一陣鑽心刺骨、深入骨髓的劇痛如狂暴的浪潮,瞬間席卷了黃中的全身每一寸神經!
他的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猛烈地彈起、抽搐、扭曲,又被身後的親兵死死按回地麵。
那些痛苦和徹底失去一切的恐懼,如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黃中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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