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夫人贏了,便算我贏。”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鎖定安明宇閃爍的眼睛,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賭注就是——輸的人,以後無論何時何地,見了贏家,需得恭恭敬敬、誠心誠意地喊一聲爺。”
“並且,贏家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讓他打狗,他不能攆雞。反之,亦然。”
安明宇臉上那燦爛的、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的嬉笑,在楚奕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同被凍住一般。
他眼中的興奮和得意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這賭注……不可謂不大!
這哪裡是普通的玩笑彩頭?這簡直是賭上了未來的主導權!
誰要是輸了,往後在對方麵前可就徹底矮了一頭,近乎於聽命行事,形同下屬了!
這後果,光是想想,就讓安明宇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似乎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然而,另一個念頭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可反過來想,若是贏了……
能讓如今權勢滔天、風頭無兩的楚奕,當眾喊自己一聲爺,甚至對自己唯命是從……那該是何等快意!
這個念頭像一團熾熱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年輕氣盛的血脈,讓他心頭一陣難以抑製的火熱和激蕩。
可萬一姐姐失手……不,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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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騎射向來精湛,罕逢敵手,但是林昭雪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翻滾衝撞。
楚奕將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掙紮和猶豫都儘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故意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直戳安明宇少年自尊的挑釁意味。
“怎麼?安公子剛才還在本侯麵前信誓旦旦,誇下海口,現在卻不敢了?若是怕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作勢要轉身。
“就當本侯沒提過,權當玩笑罷了。”
“誰、誰怕了!”
安明宇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又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就炸了毛。
他心底那點猶豫瞬間衝得七零八落,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是吼了出來:“賭就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誰反悔誰是小狗!不,誰反悔誰是王八蛋!”
楚奕眼底深處,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如流星般飛快閃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好,一言為定。”
“你等著吧!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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