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疊合。
林玄在本源之地,看著九天十地無數角落中的輿論與動向,界麵數據在他身前的光幕上緩緩變化。
凡人中關於“玄虛”的議論,他讓念塵適度放大,對那些刻意鼓吹“投靠玄虛便可脫離界主束縛”的言論,則不動聲色壓權重。
修行界論壇上,念塵更是有意識地推送幾篇“界主為爭取玄虛名額與資源,多次與仙域交涉”的消息。
這些消息並非全然虛構。
巡天司會談那邊,本就有林玄留下的痕跡;仙域內部關於玄虛下界的幾次討論,他也通過監天釘獲取了部分回流,再由念塵篩選,用凡界聽得懂的方式呈現出來。
“玄虛下院,是界主為本界爭來的。”
這句話,被無數次提起。
在人族城池的茶館裡,在妖族化形聚居的山穀裡,甚至在某些魔修隱秘據點的私語中,都有類似的說法。
久而久之,“加入玄虛下院”這件事,在九天十地內部,被悄悄與“站在界這一邊”綁在了一起。
玄虛那邊,並非毫無察覺。
青嵐峰山門內,一座臨時會議室中。
幾名玄虛執事圍著一麵陣光幕,正在翻看念塵捕捉到的種種輿論片段。
“九天十地這個念塵網絡,是界主自創?”
一名執事有些驚訝。
“比不少凡界的消息體係要強。”
“也正因為如此,輿論容易被引導。”
另一人笑著接話。
“界主似乎很善於利用我們的名頭。”
言瀾坐在主位,指尖輕敲椅沿,目光淡淡掃過光幕。
“借勢是正常之舉。”
他說,“我們下界設院,本就是要利用本界既有體係,硬生生種一棵樹在荒地裡,反倒費力。”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流煙。
“界主引導輿論,把部分人心係在‘界’上,對我們有利無害。”
流煙點頭。
“至少不用擔心一夜之間全界撲過來跪求入玄虛。”
她看了眼那些輿論片段,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這個念塵係統,本身有點意思。”
“以凡界靈脈為骨,用細微神念為線,織成一張遍布界內的網。雖然粗糙,卻有雛形。”
言瀾笑了一下。
“你若有興趣,讓下院陣師多接觸接觸。”
他看向光幕最後一頁上顯示的幾則消息。
“這些都是界主刻意放的。”
“將來我們挑人,會不自覺往這些‘忠誠度高’的方向偏。”
旁邊一名年輕執事忍不住道:“師叔,這樣不等於被界主利用了一把?”
言瀾搖頭。
“對我們來說,有兩類人是最合適的。”
他緩緩道,“天賦尚可,對本界有歸屬感,卻又願意接受仙域體係的那一類。”
“最怕的,是既對仙域不服,又對本界無所謂,隻把所有人當棋子的那種。”
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笑意。
“界主願意幫我們篩掉後一種人,對玄虛來說,是好事。”
這番話,落在一旁念塵落腳的石縫裡,又被悄悄帶回九天十地本源。
林玄看著這段對話,心中對玄虛態度又多了一層把握。
玄虛並非那種一味強壓的掠奪宗門。
至少就現階段而言,他們願意與九天十地界主形成某種“各取所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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