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不是魔淵那邊的刀,也不像仙域主戰場那幾家的作風。”
“像是……”
他想了想,給了一個模糊卻恰到好處的詞。
“像是某個看熱鬨的旁觀者,在縫隙裡丟石子。”
九天十地本源之地,林玄聽到這一句,嘴角微微一動。
那石子,自然是他丟的。
魂玉傀儡在歸墟中播撒的那些“誤導信息”,本就不是為了騙過所有人,而是為了在諸方眼中塑造一個“九天十地正在往上冒頭”的形象。
魔淵那邊若是完全看不見,隻會在某一天突然順著別的線砸下來。
看見一點,卻看不全,才會猶豫,是不是值得在這裡多費力氣。
言瀾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問出另一個角度的問題。
“那你,怎麼從那些碎界間,走到了九天十地這一頭?”
“憑運氣。”
沈淵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嘲。
“我不夠強,也不夠狠。”
“隻能找那些邊緣的、亂的、沒人要的縫隙往外鑽。”
“看到有路,就鑽一鑽。”
“沒路,就換。”
“歸墟裡活久了的人,都是這麼活的。”
這番話,真假參半。
歸墟裡的確有不少人這樣活著。
隻是這一次,他的路並非憑運氣,而是被林玄一點點鋪好。
言瀾看著他,緩緩收了最後一點懷疑。
一個真正被某方勢力當作棋子,丟進九天十地的“歸墟代表”,絕不會用這種方式走路。
他們的路線會更乾淨,魂印會更整齊,故事會更圓滿。
反而是這種處處透著“勉強打補丁”的魂印結構,更像是一個真正在夾縫裡蹭著邊緣活下來的散修。
“你說,有人往九天十地這邊丟消息。”
言瀾緩緩道,“那你如何確定,你自己,不是那人丟來的‘石子’?”
沈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如果是,那說明那人的手段,比我想象的還高。”
他毫不遲疑,“我認。”
流煙皺眉。
“認?”
“活在歸墟太久的人,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主角。”
沈淵道,“有路就走,有飯就吃。”
“到底是被誰丟過來,等我將來活得足夠久,或許能看個明白。”
“活不久,想那麼多也沒用。”
這話說得極冷靜。
冷靜得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自嘲,還是在陳述一個所有歸墟散修心照不宣的共識。
言瀾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
他伸手,在案上一點。
案側一枚小盒飛起,落到沈淵麵前。
“這是玄虛內部的一枚暗紋令。”
“佩戴在身上,可在下院一部分區域自由進出。”
“遇到玄虛執事,你可以憑此令證明身份。”
流煙神色一變。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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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開口,被言瀾抬手製止。
“當然。”
言瀾看向沈淵,“要拿這東西,你得付一點代價。”
他眼中笑意不減,語氣卻帶了幾分鋒利。
“玄虛不會白把自家暗紋給一個帶魔淵氣息的陌生人。”
沈淵點頭。
“禁製。”
他主動開口。
“你們要在我魂上刻什麼,都在合理範圍。”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猶豫。
反倒是這份爽利,讓流煙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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