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突然厲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但他喊晚了。
幾道劍光已經斬出,雖然精準地將那隻荒鷲斬殺,但鮮血噴灑開來的瞬間,四周原本死寂的亂石林裡,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蠢貨。”沈淵冷冷地罵了一句,“在荒域見血,你是怕周圍的荒獸不知道這裡開飯了嗎?”
話音未落,地麵震動,數十隻荒鷲伴隨著一群像狼一樣的異獸從四麵八方撲了出來。
“結陣!迎敵!”趙淩霄反應極快,立刻指揮眾人結成防禦陣型。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雖然這支隊伍裡不乏化神期的高手,但這群荒獸悍不畏死,且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尋常法術的攻擊。更要命的是,這裡的磁場混亂,仙域弟子的法術威力大打折扣,往往十成靈力隻能發揮出五成。
反倒是沈淵,在混亂中如魚得水。
他不與荒獸硬拚,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獸群中穿梭。每當有荒獸撲向那些手忙腳亂的本土弟子時,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死角,用一把看似普通的匕首精準地刺入荒獸的脖頸軟肋,一擊斃命,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在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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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別用火法!這裡的空氣裡有燃素,你會把自己燒死的!用土遁封住它們的腳!”
“陳牧,別傻站著!往左邊滾!那是荒狼撲擊的盲區!”
沈淵一邊殺戮,一邊還能分心指揮那些嚇傻了的本土弟子。在他的指點下,原本慌亂的柳青等人竟然迅速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配合反擊。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地上躺滿了荒獸的屍體,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雖然無人死亡,但大半人都受了傷,一個個氣喘籲籲,臉色慘白。
趙淩霄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著正在熟練地從荒獸屍體上挖取妖丹的沈淵,眼神複雜。
剛才那種局麵,如果沒有沈淵的指揮,這支隊伍恐怕至少要折損三成。在這個鬼地方,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懶散無賴的散修,竟然比他這個天仙弟子有用得多。
“都別發愣了。”
沈淵站起身,將幾顆血淋淋的妖丹隨手扔給柳青等人,“這玩意兒雖然臟,但在這種地方能補充靈力。不想死的就趕緊吞了。”
柳青看著那還在滴血的妖丹,胃裡一陣翻湧,但想起剛才沈淵救她的那一幕,還是一咬牙吞了下去。
“接下來怎麼走?”趙淩霄走過來,語氣比之前客氣了許多。
沈淵指了指前方那個幽深的峽穀入口:“那股波動是從那邊傳來的。不過我看那天象,裡麵估計不太平。”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黃褐色的粉末,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這是什麼?好臭!”一名女弟子捂著鼻子嫌棄道。
“荒獸的糞便。”沈淵麵無表情地說道,“塗上這東西,方圓十裡的荒獸都會把你當成同類。不想再被圍攻就老實塗勻了,連頭發絲都別放過。”
那女弟子差點沒吐出來,但在趙淩霄嚴厲的目光下,還是含淚照做了。
……
隊伍在沈淵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深入荒域。
有了那一層惡臭的偽裝,再加上沈淵那仿佛開了天眼般的帶路——他總能通過風聲判斷出哪有空間裂縫,通過地麵的震動避開大型荒獸的領地——接下來的路程竟然出奇的順利。
就連一開始對他充滿敵意的仙域弟子們,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也變了。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絕地裡,所謂的身份、傲氣都變得一文不值,隻有能帶你活下去的人,才是老大。
柳青和陳牧等本土弟子更是對沈淵崇拜得五體投地。在他們眼裡,沈淵就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傳說,是他們在這片被遺棄的土地上挺直腰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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