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寧姒兒還要再問,淩溢衡再度開口:“別再提她,令人惡心。”
寧姒兒也不再說,乖順垂下的眼眸裡,儘是得意。
葉昭月被迫跟在淩溢衡身後,聽著他對寧姒兒的溫聲軟語,眼裡一片死寂。
翌日。
淩溢衡與人相約在茶樓。
剛坐下,就聽隔壁茶間裡的書生提起‘葉昭月’的名字。
“今早的皇榜你們可看了?說邊疆的葉清陽軍師乃是胞妹替兄從軍,不久前一計破萬軍,功大於過,已賜婚與淩軼雲副將軍!”
淩溢衡端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重新抬手喝茶。
隔壁的對話,不住聲的傳過來:“聽說葉昭月期間暴露過身份,卻依舊忍辱負重地呆在軍營,此女真有大英雄的風範!有如此佳人相伴,當真羨慕淩軼雲副將軍。”
“什麼佳人?葉昭月說到底是個女子,入軍營,成何體統?”
駁斥的話一出,不少人跟著搭腔:“劉兄說得不錯,一個女子混在男人堆裡,何談貞潔?怕是以色侍人罷了。打仗最重要的還是軍人,她一個小小軍師能有什麼功勞?”
“怕是淩軼雲護著,特意讓出來的軍功。”
字字誅心,汙穢之言不能入耳!
葉昭月早知替兄從軍若暴露,自己定會受人指摘,卻怎麼都沒料到死後都逃不過。1
淩溢衡卻隻是坐在那處,恍若未聞。
葉昭月忍不住想,估計那些書生諷刺她的話,也正是淩溢衡心中所想吧。
沉寂間,隔壁的對峙吵嚷聲大了起來,到後麵更像是吵架。
這時,淩溢衡突然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突然對麵有個書生看到他:“淩將軍?是淩將軍!”
“淩將軍請留步!還請為我們主持公道!”
淩溢衡轉頭看去,發現喊住他的人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兒子。
他拱手行禮:“還請淩將軍告訴我們,葉昭月可否能算是女中豪傑?”
淩溢衡冷冷瞥了他一眼,削薄輕抿的唇吐出冰冷的字:“她不配。”
說完,徑直下樓離去。
彼時,葉昭月就站在樓梯處。
淩溢衡無知無覺的穿過她的魂體,一點點帶走了她最後的暖意。
葉昭月被迫跟著他,在牆上卻隻留下一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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