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溢衡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淩軼雲。
他自己想要代替葉昭月死去，但是這種話從自己的親弟弟口中說出，還是讓他為之震驚。
“以前也是這樣！你什麼都不說，就把姨娘和弟弟妹妹殺的殺，抓的抓，就算最後兩個姨娘也被你送回了族地。”
“偌大的淩家就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你知道不知道，每天和你呆在一起，我總會擔心自己會在下一刻被你殺掉！”
淩溢衡怔住。
淩軼雲抬頭，眼眶中湧出淚水：“昭月被你折磨了兩年，你還不願意放過她，送她去最危險的戰地！”
“她隻是個剛剛十七的小姑娘而已！你毀了所有人！你為什麼不死？！”
“你死了大家都不會有事了！”
……
崩潰的話從淩軼雲的口中吐出，如同尖刺狠狠紮在了淩溢衡的心臟之上。
原來軼雲是這麼想的……
在淩溢衡眼中，隻有胞弟淩軼雲才算做家人。
而在淩軼雲眼中，淩溢衡心狠手辣的解決了所有淩家庶子，就是兄長殺死了其他的兄弟姐妹。
更可笑的是，兄弟兩人居然同時喜歡上了葉昭月。
葉昭月的死也是淩溢衡一手導致的。
所以淩軼雲如此恨他。
淩溢衡說不出話來辯解，他絕對沒必要解釋。
做了就做了，無論做什麼也無法彌補過往。
就像淩家永遠隻剩下他們兩個，就算葉昭月再也回不來了。
良久，淩軼雲停下了怒斥，胸膛起伏，喘著氣，火熱的氣息將臉都漲紅了。
淩溢衡張了張嘴，乾啞著聲音說：“抱歉……”
“道歉已經晚了。”
“我知道，但這聲道歉還是需要的。”
淩軼雲微愣，他垂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算他恨兄長又如何，這終究是他最後的血親了。
風微微卷過校場，遠處觀望的將士們已經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軼雲說：“這次我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淩溢衡望向他：“昭月已經去世，你的聖旨已經無效了。”
“我知道。”淩軼雲抿了抿唇，說，“我隻想去守著她曾經守護過的廷陽，她的魂魄一定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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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淩軼雲轉身就要走。
突然，他又停下腳步，說：“大哥，你會守好她的陵墓的對嗎？”
淩溢衡站在原地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去看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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