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的傷害已經是實打實。
他以前傷害希衡,是借別人的手,譬如在萬花詭樓看見希衡涉險而不救、譬如在鬼墟幻市中以為玉昭霽對希衡動刀而不聞。
但那些都是借刀殺人,唯有此刻,希衡身上的傷是真真由蕭瑜風造成。
蕭瑜風回不了頭了。
但他仍然抱著某種渴望,近乎虔誠道:“劍君,隻要你走出來即可,是,今日我為了得到劍神傳承,做了許多傷害劍君的事,但請劍君明鑒。”
希衡覺得離譜,嘴角鮮血緩緩滑落,她需要明鑒什麼?明鑒他寧願違背心魔誓,也要做這樣的畜生之舉?
眼前這逍遙王,究竟是什麼人?
他時而要殺她,時而又是這樣的態度,心性之奇詭,實在罕見。
蕭瑜風一字一頓道:“請劍君明鑒,今日我的舉動,全屬情非得已,我今後絕不傷害劍君,若劍君願意出來,今日我拿到劍神傳承後,願自斷一臂,向劍君賠罪。”
蕭瑜風擔心希衡不信,他拿出匕首,在自己右臂上劃了一刀。
鮮血呼啦啦流了滿地,希衡看了眼,隻覺得難以理解。
他在搞什麼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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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瑜風也看到她毫不動容的眼神,但此刻的蕭瑜風借著白日醉,自覺能融化冰雪、栽滿春山。
他道:“男女歡愛,乃世之常情,何況劍君剛才說過,修習是逆天而為、也是順天而為,如今劍君確實動欲,卻一味壓製,難道不是逆天?”
“一味逆天,阻礙修習,我們修士修煉,除開對功法、道的領悟,也有對人生之悟。”
“我不懂,劍君若要成就大道,一味避開一項事情,是對還是錯?劍君何必抵製歡愛呢?何況如今形勢在我,劍君哪怕是給自己爭取時間,也該和我……雙修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強撐著,徒勞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會待劍君好,劍君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本想對劍君好……”
不得不說,蕭瑜風不愧是金陽穀少主、正道玄清宗之徒。
扯起奇怪的東西來一套一套的。
他說話時,玉昭霽已至劍神墓。
玉昭霽從滿是罡風的空間暗道出來,蒼勁罡風落滿袖間,他帶著一身從逍遙王府殺出的血氣和罡風,剛至劍神墓空中,就看見逍遙王半跪在地,瘋狂地朝希衡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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