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輕咬下唇,聽著母親把話說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父母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和樊仁在一塊會遭遇到什麼事情,我們經曆的那些事情,讓我們早已經確認,彼此就是生命中最正確的選擇,爸媽,你們也許不能夠接受樊仁,可是,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我愛的人,就隻有他一個。”
她的臉上露出一個堅定的神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外,還堅定了自己對樊仁的感情。
樊仁心裡麵感動不已,他明白這對方柔來說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可是她還是堅持去做了。
方柔的父母聽到她這番話之後,臉上露出了有點尷尬的神色。
他們以為經過自己夫妻二人的反對之後,自己的女兒就會慎重考慮和樊仁在一起的想法,甚至會打消這個念頭。
可沒想到,他們的反對,反而讓方柔堅定了她自己的想法,讓她當場拿出了一個保衛愛情的態度。
他們的眼裡麵,流露出了一縷失望的神色。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乖乖女兒,今天居然會當著外人的麵反對他們夫妻二人的,而且這還是關係到她未來一生幸福的事情。
他們就不明白,女兒方柔為什麼會對這個男人如此癡迷執著,難道她忘記自己隻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兒了嗎?
這一刻,方父的腦海裡麵浮現出了方柔持槍射擊那些槍手的一幕。
他不由皺起了眉頭,再次深深地打量起了這個女兒。
他能夠看到女兒眉梢間隱約流露出一縷不是特別明顯的英颯之氣,這是她以前沒有出現過的神態。
半年多的時間,她確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來自於對麵坐著的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方父低聲輕歎一聲:“我們這些老人家,不懂得你們年輕人是怎麼想的,唉!累了,我們去休息吧!折騰一天了,我們這身體受不了了。”
說完後,對著妻子輕輕點了一下頭。
兩人起身,然後朝著其中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方柔望著他們的背影,心裡麵感觸萬分,想到剛才父親說的話,一陣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有些無助地看了看樊仁。
樊仁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掌,輕輕摩挲了幾下。
他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
樊仁輕聲說道:“他們反對我們,其實是沒錯的。”
方柔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剛才說的話是錯的了?”
“你說的話也沒有錯,我隻是想說,其實每個人站的角度不一樣,所以看事情的想法就會不同。”
方柔露出一個黯然的神色,略顯失望地說道:“我以為經曆了這麼多,他們就會讓我和你在一起了,可是......”
“正是因為經曆了這麼多,所以他們會更加謹慎看待這個事情,尤其是他們之前被顧新平綁架了這麼長的時間,心理上已經遭受到非常嚴重的打擊了,對於我這種亡命之徒,他們隻有反感,絕對不會有任何好感出現的。”
“所以我要想辦法去改變他們的這些想法。”
“慢慢來,別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
“我明白,可是......對了,你和夏薇去辦什麼事情了?”
樊仁馬上露出了一個悲戚的神色,他想到了在將軍山死去的大熊。
方柔看到他這種神色流露,心裡一驚,忙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樊仁眼裡蘊藏著淚光,咬咬牙說道:“我的一個好兄弟被,被今天出現的那個火石害死了。”
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方柔聽到之後,呆了一下,然後用心疼不已的目光看著樊仁,她張開自己的雙手,將樊仁摟進自己的懷抱之中。
樊仁的腦海裡麵瞬間全是大熊臨死前的景象,一幕接一幕地上演著......
他靠在方柔的懷裡,身體開始輕微地抽搐起來。
方柔知道,他在努力地控製著哭泣的聲音發出來,這種無聲的哭泣,讓她也忍不住眼眶紅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樊仁深吸一口氣,穩定下了那悲痛的情緒,慢慢地從方柔懷抱中離開。
伸手在眼眶邊緣擦拭了幾下,然後又一次深呼吸了一下,對方柔緩緩說道:“火石跟我和夏薇,以前是一個地方的,我不知道他現在給誰賣命,但是我現在已經不再將他當成是我的戰友,我的朋友了,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北鬥的死敵了。”
樊仁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起來,臉上也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嚴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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