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下去。”樊仁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了。
“我們下車之後,想要靠近那個屋子去觀察裡麵的情況,但是我和阿芳都不是善於偵察的人,很快,我們就因為靠近過程中,不小心發出了聲音,被對方察覺到了,我們那時候還沒有走近那個屋子,對方的人就衝出來了,隨後,我們兩人就被對方的人追擊,最後我們實在是跑不動了,被他們的人給抓住了。”
樊仁有點意外:“被抓了?”
“對,我們被他們給抓住了,對方很快就將我們帶去了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你們沒有被他們抓到那個屋子裡麵去?”
張少威搖搖頭:“沒有,我們被他們抓到之後,馬上就被套了一個頭套,完全不知道他們帶我們去什麼地方,所以那棟屋子裡麵有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也完全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很快就被扔上車去了,大概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才停下來。”
“那你們......?”
張少威露出一個淒然悲憤的神色,捏著戒指的手在不斷地顫抖著。
他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起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們被人帶到了一個房間裡麵,他們對我進行了一頓毒打,問我去那個地方有什麼目的,而我當時隻跟他們說我們隻不過是去那裡玩,不經意看到他們的,並不是故意去打探什麼事情的,他們當然不接受我這個說法了,又將我們關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裡麵,直到......知道他的出現。”
張少威說到最後的時候,表現出一副咬牙切齒的神態,雙眼裡麵噴射出憤怒和怨恨的光芒。
“他?他是誰?”
“一個畜生,一個人渣,他為了逼我說出我去那裡的目的,竟然,竟然當著我的麵,將,將阿芳她......”
張少威似乎說不下去了,眼淚從他的雙眼裡麵奔流而出。
他的身體因為嗚咽抽泣,而開始了不斷的抖動。
樊仁聽出來了,心裡麵不由為張少威黯然神傷,他現在明白張少威為什麼前後的表情落差這麼大了,也能夠明白張少威為什麼要自己去殺一個人了。
他伸手過去拍了兩下張少威的手背,想開口安慰他的,但又不知道如何開這個口才好。
過了一會兒,張少威漸漸停下了他的哭泣,慢慢地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伸手擦拭掉淚水,緩緩說道:“正當那人對我露出猙獰和得意笑容的時候,阿芳突然對他發起了攻擊,用旁邊的硬物將他擊暈了過去,然後將我的繩索解開,要救我出去,也許,也許是那個人叮囑了他的手下不能夠靠近那個房間,所以我們出去的時候,沒有遭到對方的攔截,但是很快,我們逃脫的事情就被人發現到了,阿芳為了掩護我逃走,最後,最後被那個畜生活活,活活打死了,我,我躲在暗處,我不敢出聲,隻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阿芳死在了他的手裡麵,我,我不是男人,我他媽的就是個懦夫......”
說到動情之處,張少威忍不住發出了咆哮的聲音。
看著他撕心裂肺的樣子,樊仁暗中長歎一聲。
張少威伏在木桌上痛哭了起來。
從他的哭聲中,可以感受得到當時的他有多絕望和悲憤,也能夠體會到他此刻的懊惱與不忿。
終於,在幾分鐘之後,張少威慢慢地將哭聲停了下來,調整好他的情緒,紅著眼睛說道:“我一直躲在暗處,他們處理阿芳的屍體之時,我,我也在背後跟了下去,確認了阿芳被他們掩埋的地方,我,我才帶著悲痛離開那個地方的,我原本想著,想著跟阿芳一塊離開這個世界的,可是,我知道自己這麼做,她一定會死不瞑目的,所以我......我就養好傷,然後開始了對那些人的暗中調查。”
“調查?你調查出什麼了?”
“我,我隻知道那個淩辱阿芳的人,是兄弟盟的副盟主何貴豐,外號叫做光頭豐,有幾次我想接近這個人,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殺了他,可是這個人長期都是帶著一幫小弟在他的身邊,我這樣的人,別說殺了他了,就連靠近他都是個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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