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珠滲出來,張少威卻沒半分知覺。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阿芳的淚痕上。
何貴豐的哀嚎還在繼續,“我錯了”“別殺我”的字眼反複蹦出來,可在張少威耳裡,這聲音比毒蛇的嘶鳴還刺耳。
他俯身,手指扣住何貴豐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血絲爬滿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阿芳哀求你放過她的時候,你怎麼不饒了她?我們懇求你放了我們的時候,你當時笑得有多猖狂,多囂張?現在你跟我說,你知道錯了?”
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字,似乎都蘊含著對何貴豐的怨恨與極度的憤怒。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可這疼裡裹著的恨意,卻像野火般越燒越旺。
他看著何貴豐顫抖的身體,隻覺得惡心。
就是這具軀體,毀了他這輩子唯一的光,如今卻想用幾句求饒,換一條生路?簡直是做夢。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知道錯了,我,我是個畜生,是個人渣,你不要跟我這個畜生、人渣計較,我,我明天開始,一定每天吃齋念佛,為,為她祈福。”
何貴豐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著,這一刻的他,和曾經張牙舞爪的他,落差是如此之大。
他為了活命,早已經不顧什麼尊嚴體麵了,隻要張少威能夠放過他一馬,別說讓他下跪磕頭,就算是讓他舔鞋底,他也樂意。
張少威露出一個冷笑的表情,手槍對準他的另一條沒有受傷的腿,扣動了扳機。
“噗”一聲悶響。
子彈將何貴豐的腿打出了一個血洞。
何貴豐發出了慘叫的聲音,倒在地板上不斷的顫抖和抽搐著。
張少威對他發出的慘叫沒有一點感覺,手指再次扣動了扳機,一連開了兩槍,分別打在了他的兩條手臂上,這一下,何貴豐的手腳,再也用不了力了,他的全身上下,隻能夠不斷的抽搐與顫抖,這是他除了慘叫之外,唯一能夠做出來抵抗痛楚的動作。
他的嘴裡除了發出慘叫之外,還在不斷地發出哀求的聲音。
一旁的那個女人哪裡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嚇得她早已經忍不住哭起來了,連看也不敢往何貴豐的身上看過來了。
很快,何貴豐就成了一個血人了。
他望向張少威的眼睛,除了絕望之色外,還有深深的哀求。
然而,張少威對他的哀求,完全無動於衷,看著他身體上的血洞,張少威慢慢地將手槍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胯部。
這一舉動,更是將何貴豐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恐懼地從嘴裡發出:“不,不,不要,不要......”
張少威牙齒咬了咬,陰冷地說道:“我記得,阿芳那天也曾經哀求你不要對她那麼做,可是你呢?你當時不是笑得更囂張,更得意嗎?”
“不不,別這麼做,我,我求求你了......”何貴豐知道,張少威接下來要開槍射擊的部位意味著什麼。
可是他的哀求,此刻在張少威耳朵裡麵一文不值。
“噗”
“啊——!”何貴豐再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這在深夜之中,如同鬼魅的嘯叫。
一顆子彈,將他那作孽的玩意打得稀爛。
何貴豐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
樊仁看到這一幕之後,也忍不住朝著張少威望了一眼。
他能夠體諒到張少威此刻的心情。
張少威看到何貴豐此刻的慘狀,臉上依舊是一片的漠然,他靜靜地看著何貴豐,仿佛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打造的藝術品一樣。
而此刻他的腦海裡,全部都被阿芳的容顏占據了。
她的笑容,她那溫柔的叮囑,她的哭泣,她絕望的眼神......
恨!
對何貴豐的恨意,已經完全淩駕了任何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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