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在無儘的黑暗中沉浮。
陸明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縷清風,融入了艾歐星的山川河流,感受著大地深處那古老龍脈的憤怒搏動,聆聽著無數草木生靈在浩劫後的哀鳴與……一絲新生的希望。
強行引導星球意誌的反噬遠超他的想象,神魂如同被撕裂後又強行粘合,傳來陣陣虛幻的劇痛。但奇妙的是,在這種與星球深度共鳴的狀態下,他懷中那枚初步融合的玉佩,正散發出溫和的源初之光,如同最細膩的絲線,緩緩修補著他受損的神魂,並與他一同感受、理解著這片天地的韻律。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重新奪回身體的控製權,艱難地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由柔軟發光苔蘚鋪就的床榻上。身處一個簡陋卻乾淨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隱約透進外界的光線。
“星旅者大人!您醒了!”
一個充滿驚喜的、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明轉頭,看到伊瑟拉正守在一旁,她淡藍色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陸明由衷的敬畏。
“這裡是……”陸明聲音沙啞,想要坐起,卻感覺渾身如同散架般無力。
“這裡是熒光之森深處的一處隱秘洞穴,很安全。”伊瑟拉連忙解釋道,“那天……那天您召喚了大地之靈,摧毀了黑色的死亡之舟後,我們就找到了昏迷的您,將您帶到了這裡。”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那天陸明引動星球意誌,絞殺收割者突擊艦的景象,已然被幸存下來的阿凡達族人視為了神跡。
陸明微微頷首,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肉身依舊虛弱,靈力近乎乾涸,但神魂在玉佩的滋養下恢複了不少,而且似乎……與這片天地的聯係更加緊密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遠處晨露村廢墟中,幸存族人們那微弱卻堅韌的生命氣息。
“其他……收割者呢?”陸明最關心這個問題。
伊瑟拉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它們……它們還在。那天之後,剩下的三艘死亡之舟聚集在了一起,沒有再輕易降落,而是像……像禿鷲一樣,在高空盤旋,時不時用那種可怕的光束轟擊大地,像是在尋找什麼……”
尋找什麼?陸明心念電轉。是在尋找星靈族水晶?還是……感知到了玉佩源初之光的氣息?
無論如何,危機並未解除。收割者艦隊主力尚在,它們就像懸在艾歐星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再次落下。
必須儘快恢複力量,並找到應對之策
在伊瑟拉和少數幸存阿凡達族人的悉心照料下,陸明開始了艱難的恢複。
他嘗試吸收艾歐星的靈韻,卻發現效率極其低下。這裡的靈韻能量雖然因為星球意誌的蘇醒而變得活躍,但其屬性與地球靈氣、甚至與他自身的混沌之力都存在著細微的差異,難以直接煉化吸收。
“或許……可以換一種思路。”陸明看著手中那枚光芒溫潤的玉佩,回想起昏迷前接收到的那段信息——“集齊碎片……重燃源火”。
源火?是指這玉佩中蘊含的源初之光嗎?難道這種力量,並非僅僅用於防禦或攻擊,更是一種……能夠兼容、轉化不同宇宙能量的……“萬用能源”或者說“規則接口”?
他嘗試著不再強行吸收外界的靈韻,而是將心神徹底沉入玉佩之中,去感悟、去引導那絲微弱的源初之光。
起初,進展緩慢。源初之光玄奧異常,遠超他目前對規則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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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他堅持不懈的感悟和與艾歐星大地那若有若無的共鳴中,他漸漸觸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發現,這源初之光仿佛擁有一種“調和”與“定義”的特性。它本身並不具備強大的破壞力,卻能夠作為一個“中介”,將他自身的混沌之力、外界的艾歐星靈韻、甚至……那令人厭惡的暗影能量,進行某種程度上的“翻譯”和“轉化”,使其能夠被自身安全地吸收利用,或者以特定的形式釋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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