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蛀蟲’?”陳鋒的語氣帶著一絲荒謬感。他們拚死守護的一切,在更高層麵的存在眼中,或許隻是生態係統的自我調節?
“可以這麼理解,但絕不意味著我們可以鬆懈!”蘇雲清嚴肅道,“‘守墓人’守護的是‘薪火’的存續,但未必在乎個別‘火星’的熄滅。如果我們無法自己解決內部的威脅,展現出‘薪火’應有的潛力和秩序,那麼當‘守墓人’認為威脅過大時,它可能會采取更直接的……‘淨化’手段!之前的‘淨化協議’,其底層邏輯,恐怕就借鑒了‘守墓人’的某種清理機製!”
壓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以另一種形式,更加沉重地壓了下來。他們不僅要應對內部的叛徒和“淨化序列”,還要在一位可能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守墓人”的注視下,證明人類文明的價值,避免被當成不合格的“薪火”而徹底清理!
就在這時,深空探測終端再次接收到了一段來自“守墓人”的信息。這一次,信息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極其簡潔的……星圖?
星圖標注的範圍很小,僅限於太陽係。但在月球軌道附近,一個不起眼的拉格朗日點位置,被用醒目的道文標記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代表“鑰匙”或“接口”含義的符號。
【“‘鑰匙’……於此……取之……可暫啟……‘藩籬’……禦外敵……”】
信息到此為止。
“‘鑰匙’?在月球附近?可以暫時開啟‘藩籬’?抵禦外敵?”蘇雲清快速解讀著,“‘藩籬’……很可能指的是‘守墓人’守護這片‘墟界’的某種屏障或者防禦機製!它是在告訴我們,那裡有一把可以臨時動用部分‘守墓人’力量的‘鑰匙’,用來抵禦……即將到來的‘外敵’?是指李雲飛引來的域外天魔?還是……其他東西?”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機遇!如果能拿到那把“鑰匙”,人類或許就擁有了對抗域外天魔甚至“淨化序列”的底牌!
但這也可能是一個考驗!“守墓人”並沒有直接將“鑰匙”送過來,而是給出了坐標,需要人類自己去取。這顯然是在考驗人類是否有能力離開地球,抵達那裡。
“去!必須去拿!”陳鋒毫不猶豫,“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可是……怎麼去?”王胖子看著屏幕上月球軌道的坐標,一臉苦澀,“基地成了這個樣子,飛船都在上層機庫,恐怕早就被毀或者被叛徒控製了……”
蘇雲清的目光,卻投向了能源中心深處,那台之前用來封凍陸明的、連接著基地各處的控製終端。
“或許……我們不需要飛船。”蘇雲清的聲音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瘋狂,“基地的‘南天門’計劃,包含了小型化空間跳躍技術的試驗數據。雖然不成熟,但如果我們能集中能源中心剩餘的所有能量,結合‘燧人民’的部分空間穩定符文,或許……可以嘗試進行一次超短途、極不穩定的……定點空間傳送!”
“傳送?傳送到月球軌道?!”王胖子尖叫起來,“蘇博士!這太冒險了!萬一傳送到太空裡,或者卡在月球岩石裡……”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蘇雲清打斷他,眼神堅定,“計算由我來完成,能量輸出由能源核心支持,但……需要一個足夠堅韌的載體,來承受空間跳躍過程中的巨大壓力和可能的空間亂流。普通人……恐怕不行。”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那個被封凍在能量囚籠中的身影——陸明。
(合)
所有人都明白了蘇雲清的意思。
陸明的身體,此刻被異種能量和封禁力量共同作用,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絕對堅固”狀態,或許……是唯一能承受那種空間跳躍壓力的“載體”?而且,將他傳送到月球軌道,遠離地球環境的乾擾,或許也更有利於尋找解決他體內能量衝突的方法?
但這風險太大了!且不說傳送技術本身的不穩定,將昏迷(封凍)中的陸明作為實驗品送走,萬一出了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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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猶豫了。”蘇雲清看著屏幕上“守墓人”信息中那個閃爍的“鑰匙”符號,又看了看深空探測終端上那個依舊存在的陰影,“‘守墓人’給出了提示,也給出了期限。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陳鋒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看著封凍中如同沉睡的陸明,腦海中閃過無數次並肩作戰的畫麵,最終,他猛地一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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