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變暗,像是隨時都會破碎。
“告訴我真相!” 陸明一步衝到調律師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調律師的身體很輕,像是沒有重量,陸明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創世鐘到底是什麼?‘大調整’‘實驗室’又是什麼意思?你必須說清楚!”
調律師苦笑著看向天空,透過基地的穹頂,能看到那些正在墜落的星辰,以及倒懸的海洋。他的笑容中帶著無儘的悲涼,聲音沙啞:“看見那些墜落的星辰了嗎?那不是星星,是上一個紀元的文明殘骸。每個紀元,‘實驗室’都會培育一個宇宙,觀察文明的誕生、發展和滅亡。而創世鐘,就是‘實驗室’的重置開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正在崩潰的現實,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平靜:“創世鐘響,意味著實驗室主人認為當前的實驗已經失敗,準備清理這個‘培養皿’,開始新一輪的實驗。我們都要被重置了,所有數據都將被清空,包括你們,包括我們,包括這個宇宙的一切,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難道沒有辦法阻止嗎?” 龍帝急切地問道,他向前一步,周身的祖龍氣更加濃鬱,“既然是‘實驗室’,總有破綻吧?總有反抗的可能吧?”
調律師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阻止造物主?別開玩笑了。我們連實驗室的牆壁都摸不到,連造物主的麵都見不到,拿什麼阻止?就憑我們這些被圈養在‘培養皿’裡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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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的頭上,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林曉曉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幾個研究人員靠在一起,低聲啜泣;趙建國緊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絕望即將吞噬所有人的時候,陸明體內那枚神秘的符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這枚符文自從在祖龍秘境中進入陸明體內後,一直處於潛伏狀態,隻有在陸明遇到生死危機時才會微微波動,可此刻,它卻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召喚,在陸明的丹田內瘋狂旋轉,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穿透了陸明的身體,在他的額前凝聚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符文印記。那印記呈現出完美的圓形,中間是複雜的紋路,既像是遠古的圖騰,又像是精密的代碼,散發出超越這個宇宙理界的光芒。那光芒純淨而溫暖,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周圍混亂的空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是......” 調律師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陸明額前的符文,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甚至忘記了身體正在透明化,“源初代碼?!你怎麼可能擁有造物主的權限印記?這不可能!源初代碼是造物主用來控製實驗室的核心權限,隻有造物主本人才能擁有,你一個實驗品怎麼會......”
他激動地抓住陸明的手臂,身體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指尖的數據流更加密集,卻在接觸到符文光芒的瞬間被淨化,化作無害的光點消散。
符文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穩定空間都籠罩在其中。緊接著,在虛空中投射出一幅令人震驚的景象 —— 無數個大小不一的宇宙如同氣泡般懸浮在無儘的黑暗中,每個宇宙都散發著獨特的光芒,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膨脹,有的正在收縮。在每個宇宙內部,都能看到文明的興衰:有的文明剛剛學會使用火,在洞穴中點燃篝火;有的文明已經掌握了星際航行技術,在宇宙中建立起龐大的帝國;有的文明則走到了儘頭,整個宇宙都在坍塌,化作一片死寂。
而在所有宇宙之上,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由純粹幾何光影構成的存在正在緩緩蘇醒。那存在沒有具體的形態,時而化作立方體,時而化作球體,時而化作無限延伸的線條,周身環繞著無數道數據流,每一道數據流都連接著一個宇宙,像是在監控著所有實驗品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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