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把小飛刀在穿梭,擦過皮膚就留下一道黑痕,中者“抽搐”著倒地,口吐白沫,“嗬嗬”的喘息聲越來越弱,像破風箱在逐漸停擺,短短幾息就沒了聲息。
幸存的蠻兵還沒回過神,腳下突然傳來“哢嚓”聲——積雪下的冰層被踩裂,像薄玻璃被重物壓碎;森寒的鐵蒺藜帶著倒鉤,“噗嗤”紮穿他們單薄的皮靴,像鋒利的牙齒咬進肉裡。毒液順著傷口蔓延,一個蠻兵抱著腳掌在雪地裡“嗷嗷”翻滾,慘叫聲被風雪撕得粉碎,像被風吹散的紙屑;“妖術!他們會妖術!”不知誰先喊出聲,恐慌如瘟疫般擴散,蠻兵們像沒頭蒼蠅般亂撞,“咚咚”的腳步聲混著“嘩啦啦”的甲片碰撞聲,像一堆散架的鐵器在亂滾;有的被同伴絆倒,“啪”地摔在雪地上,像沉重的沙袋落地;有的直接踩著屍體逃跑,“哢嚓”一聲,踩碎了屍體凍硬的骨頭,像踩碎了一塊冰磚。
遠處高地上,兀術屠看得目眥欲裂。狂風扯亂了他的頭發,“呼呼”地拍在臉上,像無數隻小手在亂抓;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他勒住焦躁刨蹄的黑馬,“唏律律”的嘶鳴混著他的怒吼,像兩頭暴怒的巨獸在呼應;狼骨馬鞭在手中握得死緊,指腹被骨刺紮出了血,“滴答”落在雪地上,像紅色的墨滴在白紙上暈開。他精心準備的盾陣,竟在風雪與詭異武器的夾擊下潰不成軍!這個向來勇武的王子,第一次在戰場上感到了無力——他看不懂能“轟”地炸碎盾牌的黑罐(像天邊落下的驚雷),看不懂頂著狂風仍能“咻”地精準射穿鎧甲的弩箭(像長了眼睛的毒蛇),更看不懂為什麼連腳下的冰雪,都在幫著黑山坳殺人。
晨光終於穿透雲層,小雪停了,風也漸漸平息。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炸開了膛,凝固的鮮血在純白底色上繪出猙獰的圖案,被晨光映得格外刺眼,像一幅用鮮血潑灑的地獄畫卷。一個尚未斷氣的蠻兵在雪地裡爬行,凍僵的手指在雪上“沙沙”劃過,留下長長的血痕,像一支蘸血的筆在書寫絕望;他望著近在咫尺的矮牆,眼中滿是不甘,最終在距離牆根三十步處,頭一歪,“咚”地砸在雪地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木頭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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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坳的矮牆沉默矗立,牆頭新刻的《黑山坳規》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每一個字都透著決絕,像一把把小劍刻在石牆上。牆根下,幾支掉落的弩箭插在雪地裡,箭簇上的血跡已凝成冰,“叮”地一聲,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風鈴在低聲訴說剛剛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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