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海疆拓土，遠洋船隊探新途
星火港的晨光剛染亮海麵，船塢裡的錘擊聲就密集得像鼓點。
三艘嶄新的“開拓級”遠洋艦船，靜靜泊在碼頭——黝黑的鍛鐵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桅杆上飄著星辰旗：藍底繡著齒輪麥穗與北鬥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乾朝第一支遠洋探險船隊，“探索號”“發現號”“希望號”，每一艘都扛著林燁親定的“星圖計劃”：向南穿南海，向東跨大洋，找未知的航路與大陸。
船塢深處，鄭滄瀾正檢查“探索號”的航海設備。
他戴著手套，指尖拂過黃銅六分儀——刻度精到分，看星星就能定緯度；旁邊的航海鐘（雛形）裝在防震木盒裡，鐘擺穩得很，每天誤差就一刻鐘；艙壁掛著大功率望遠鏡，鏡片是西域水晶磨的，十裡外的船都能看清輪廓。
“這些就是咱們在海上的眼睛。”鄭滄瀾對格物院學者周明說，“有了它們，再遠的海也不怕迷路。”
周明抱著一摞海圖，笑著點頭：“鄭將軍放心，我們還帶了《星象圖譜》和《潮汐表》，按北境天文台的數據編的，能預測三個月的洋流方向。”
他翻開海圖，已探明的南洋航線外，往東、往南全標著“未知”，空白處畫著小問號：“這次就把這些問號，全變成實打實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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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籌備比想的難多了。
除了航海設備，船艙裡還裝著半年的壓縮乾糧——格物院的法子，把麥粉、肉脫水，泡開水就能吃；淡水用特製木桶裝，還帶了簡易海水淡化裝置；甚至塞了幾台小型蒸汽機，能抽水還能應急發電。
更關鍵的是隨行的人：除了船員，還有懂天文、地理、繪圖的學者，會看病的醫官，連會說南洋話的商人都帶上了。
林燁特意叮囑：“你們的任務不是征服，是探索、是交流——帶過去乾朝的鐵器、棉布、書，帶回來新的知識、資源和友誼。”
餞行宴就設在星火港碼頭邊，沒什麼山珍海味，隻有剛撈的魚、新烤的麥餅，還有格物院釀的果酒。
林燁親自把星辰旗遞給鄭滄瀾，旗幟一角拂過鎧甲，沉甸甸的。
“這旗代表的不是乾朝的武力，是乾朝的眼界。”海風裡，林燁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楚，“以前先輩靠絲綢之路連西域，現在你們靠這三艘船，連更廣闊的海洋。讓乾朝的目光，越過海平麵，看更遠的世界。”
鄭滄瀾單膝跪地，雙手接旗：“請林帥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帶回來的不隻是海圖，還有讓乾朝百姓過好日子的可能！”
啟航那天清晨，天還沒亮，星火港岸邊就擠滿了送行的人。
有船員的家人，有來看熱鬨的百姓，還有學務司組織的孩童——手裡舉著小風車，葉片上畫著星辰旗。
第一縷陽光刺破薄霧時，鄭滄瀾站在“探索號”艦橋，高聲下令：“起錨！揚帆！”
錨鏈緩緩收，風帆在晨風中展開，三艘船依次駛出星火港。“探索號”走最前，艦艏劈浪，留一道長航跡；“發現號”“希望號”跟在後，隊形整整齊齊。
岸邊爆發出歡呼，孩童揮著風車，看著船隊變小，最後消失在大海的薄霧裡。
船隊往南航行了半個月，還算順利。
沿著南洋航線走，常遇到乾朝商船，商人見了星辰旗就鳴笛打招呼。可過了南洋諸島，進了未知海域，麻煩就來了。
一天夜裡，遇上了暴風雨。
狂風卷著數米高的浪，拍得船身亂晃，“探索號”的桅杆都快吹倒了，甲板上的繩索斷了好幾根。
鄭滄瀾親自指揮船員加固桅杆，醫官忙著救被浪打翻受傷的水手。周明守在航海鐘旁，每一刻鐘記一次時間——在海上，時間可是定經度的關鍵，一點都不能差。
暴風雨過後，海麵靜了，可船隊也偏了航線。
鄭滄瀾讓學者們看星星，用六分儀測緯度，再結合航海鐘的時間，重新定位置。
當發現到了一片從沒記錄過的海域時，周明興奮地在海圖上標：“這裡海水是深藍色，說明夠深，大型船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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