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鐵軌延伸,血脈貫通連南北
秋日的陽光灑在剛鋪好的鐵軌上。
冰冷的金屬光澤晃得人眼睛發花,連空氣裡都帶著鋼鐵的冷硬氣息。
汴梁城西的鐵路工地上,熱鬨得像開了鍋。
號子聲、錘擊聲、蒸汽機的“哧哧”噴氣聲混在一起,吵得人熱血沸騰,活脫脫一曲工業交響樂。
“一二!一二!”
工人們喊著號子,抬著碗口粗的枕木往路基上送。
枕木穩穩落在碎石道上,連縫隙都差不了半指,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緊接著,工匠們抄起特製卡鉗,把鋥亮的鍛鐵軌條扣在枕木上。
“砰砰!”
大錘砸下去,鉚釘迸出的火星子落在碎石上,瞬間熄滅,軌條被牢牢鎖死。
“校準!”
工頭老陳扯著嗓子喊,聲音像砂紙擦過木頭——這是常年風吹日曬磨出來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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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工匠立刻拉直墨線,趴在軌條上,水平尺貼得嚴絲合縫。
“左軌高三毫!”穿藍布短打的年輕工匠喊,語氣裡滿是剛入行的認真。
老陳二話不說,抄起半人高的撬棍,“哢嗒”插進軌條下方。
三個壯漢立馬湊過來,一起發力。
“嘎吱——”
沉悶的聲響裡,軌條被微微抬起,另一個工匠飛快扒平下方碎石,補了幾捧細沙,直到水平尺氣泡居中。
“必須分毫不差!”
老陳抹了把汗,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滴在鐵軌上瞬間蒸發。
“這鐵軌扛的是萬千黎民的糧、布,是國之命脈!一點偏差,將來火車跑起來,就是車毀人亡!”
這條汴梁通洛陽的鐵路,是《乾朝寰宇鐵路網規劃》的第一條主乾線。
它的分量,遠不止連兩座城那麼簡單。
林燁站在剛落成的汴梁西站月台上。
月台用北境水泥鋪得平平整整,連個坑窪都沒有。
他望著延伸向遠方的鐵軌——像兩條銀色帶子,消失在天際線,目光深邃得能裝下整個乾朝。
蕭月瑤站在他身側,風吹起她的衣角,聲音輕輕卻清晰:
“鐵路一通,中原調往北境的糧、煤,以前馬車走半個月,現在一天就到,時間縮十倍;各地消息、政令,還能通過沿線電報站隨車傳,朝廷對地方的掌控,會強太多。”
“不止這些。”
林燁彎腰拾起一顆道砟碎石,在手裡摩挲著,棱角分明的碎石硌著手心。
“它真正連的是人心。北境的皮革、江南的絲綢、西域的香料,以後靠這鐵軌就能流遍全國——以前路遠運不過來的東西,現在幾天就到。地域隔閡會被打破,真正統一的乾朝市場,才能建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絲凝重:
“還有那些舊勢力——靠地理隔絕占山為王的門閥,守著地盤不撒手的土司,他們的根基,會被這鐵軌一寸寸碾碎。以後再想搞割據,難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嗚——”的汽笛聲。
綿長又有力,穿透了工地的喧鬨。
一列火車緩緩駛入車站。
三節實驗性車廂,由“啟明二號”蒸汽機車牽引,冒著白汽,像條黑色鋼鐵巨獸。
車輪碾過鐵軌,“哐當哐當”響,穩穩停在月台旁,車身都沒怎麼晃。
圍觀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
好多人是第一次這麼近看“自己能跑的鐵房子”:
有人伸脖子往車廂裡瞅,有人圍著機車摸來摸去,還有小孩拉著大人衣角,吵著“要坐鐵房子”。
工務司主事一路小跑過來,官帽歪了都沒注意,臉上滿是興奮:
“乾主!‘啟明二號’比一號強多了!牽引力提五成,滿載貨能到兩百石,汴梁到洛陽,中間停兩站檢查,也隻要六個時辰!比最快的快馬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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