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霹靂弦驚，鋼雨洗地破堅城
西域，疏勒鎮外。
晨光剛出來，就被聯軍大營的煙攪渾了。
以前熱鬨的絲路重鎮，現在跟被黑布裹了似的，連風都透不進去。
聯軍帳篷從城根鋪到十裡外沙丘，密密麻麻的。城門口吊橋早收了，護城河飄著斷箭碎石，是昨晚攻城留下的。
城牆上，乾朝的紅旗還飄著，就是旗角被炮撕得破破爛爛。
牆體更慘，青灰牆磚全是坑，最大的缺口能站兩個人，是大食投石機砸的，碎石堆裡還嵌著半塊城磚，冷冰冰的。
趙鐵柱披重甲站城頭，甲片上的劃痕是前幾天拚殺弄的。
他手按佩刀，盯著遠處聯軍陣地。
那邊每隔半個時辰就“轟隆”響
投石機又扔石頭了，下一秒就有磨盤大石頭砸過來，震得城磚往下掉。
“將軍，又來了！”哨兵剛喊完，遠處就傳來悶響。
趙鐵柱抬頭，見三塊大石頭劃著弧線衝城牆來。
他揮手：“躲掩體！”守軍立馬鑽城垛後土坑。
“嘭嘭嘭！”石頭砸牆上，碎石亂飛。有個年輕兵沒躲及，胳膊被擦出血，咬著牙撕衣角包了包，沒哼一聲。
煙塵散了，趙鐵柱走到缺口往下看。
聯軍步兵借著投石機掩護，往護城河衝，彎刀在太陽下閃。
他摸出信號槍，“砰”朝天開了一槍。城牆上“乾武二式”立馬響了，“砰砰”聲連成片，衝前麵的聯軍倒了一片，後麵的趕緊縮回去。
“將軍，援軍啥時候到啊？”副將湊過來，聲音又啞又乾。
他守了三天沒合眼，眼裡全血絲，長槍杆被攥得發亮。
趙鐵柱從懷裡摸出塊乾硬麵餅，掰一半遞他：“先墊墊。乾主不會丟西域，格物院那幫人肯定在憋大招。”
他咬口餅，嚼著費勁，沙塵混餅渣咽下去，刺得喉嚨疼。這幾天糧草少，士兵每天兩頓麵餅配涼水，沒人抱怨，都攥著槍盯城外。
副將咬口餅，突然指遠處：“將軍，你聽！”
趙鐵柱停下嚼，側耳聽。
天上傳來怪響，不是投石機的悶聲，是尖“咻咻”聲，跟無數針紮耳朵似的，聽得人發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猛抬頭，見天邊幾個小黑點飛快往下墜，直衝著敵軍投石機陣地！
“那是啥？”城牆上守軍都探出頭，一臉懵。
下一秒，巨響炸開。
轟！轟！轟！
三聲炸響連一起，比“震天雷”猛十倍！火光竄兩丈高，黑煙跟柱子似的往上冒，城頭都能感覺到震。碎石木片從煙裡飛出來，落在幾十步外沙丘上。
“是炮！是咱們的炮！”有個老兵突然喊，聲音都抖。他以前在格物院見過新炮圖紙，這動靜就是“霹靂”炮！
城牆上瞬間爆歡呼，士兵忘了累，有的揮步槍，有的拍城垛，連受傷的年輕兵都忘了疼，跟著喊：“援軍來了！咱們有救了！”
趙鐵柱盯著遠處煙塵，嘴角終於有笑。轉身對副將說：“傳令，準備好家夥，等會兒跟援軍裡應外合！”
遠處地平線上，乾朝西征軍的旗子露出來了。
紅旗上繡著金色“乾”字，風裡飄得特顯眼。
更振奮的是，軍陣前麵，幾十頭馱馬拽著鋼鐵大家夥走——半人高，黑炮管指向前，炮口還冒淡煙，正是格物院趕工的“霹靂”炮！
聯軍徹底亂了。
操作投石機的兵，有的被炸飛，有的抱頭躲帳篷，剩下的圍著炸爛的投石機，手足無措。這投石機是他們的依仗，沒了就打不穿城牆。
“穩住！都給我穩住！”大食將領騎馬揮彎刀喊，沒人聽。士兵看著逼近的西征軍，又看身邊殘垣斷壁，滿臉恐慌。
西征軍主帥張賁是北境老將，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這麼好的戰機。他勒住馬，拔佩刀指聯軍大營：“傳令！炮兵延伸射擊，轟中軍大營！”
“騎兵從左右包抄，斷他們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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