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技術爆炸，內燃機車試運行
蒸汽機車汽笛還在乾朝鐵路回蕩，從西域戈壁到江南水鄉，鋼鐵巨龍馱物資旅人穿梭。
但汴梁機車廠重型車間，一場顛覆運輸格局的動力革命，已在油汙焊花中醞釀。
車間穹頂掛大功率電燈，白光破機油味，照亮滿地圖紙零件。
阿牛蹲特製火車底盤旁，藍工裝沾黑油汙，額前碎發掛油漬，攥精密扳手盯剛裝的柴油機：“小周！查第三根油管接口！上次漏半升柴油，差點讓實驗黃了！”
小周抱厚圖紙冊趕來，剛從格物院進修回，筆記本記滿參數：“牛哥放心！新密封墊圈，我親手擰螺栓，每顆都到標準扭矩，保準不漏！”
工作台前，老技術員王師傅拿卡尺量柴油機活塞行程。乾三十年蒸汽機車維修，手滿老繭，卻好奇新機器：“阿牛，這柴油機真比蒸汽機厲害？我修過百台蒸汽機車，論牽引力，還是燒煤的靠譜。”
阿牛直起身抹汗，拿搪瓷缸喝涼茶：“王師傅，蒸汽機車是厲害，但跑長途得帶煤水車，加水加煤耽誤時間，熱效率不到百分之十。這柴油機，我們熬三個多月，改燃燒室、換高壓噴油嘴，熱效率至少三成！”
他指柴油機銘牌：“兩百馬力，比現在蒸汽機車高五十馬力，體積小一半。以後裝火車，不用煤水車，車身短還能多拉貨！”
王師傅湊看銘牌，摸柴油機外殼，眼裡多了期待：“真這樣，跑西域的火車，就不用半路老停加煤了。”
這台叫 “奮進號” 的內燃機車，像蓄勢鋼鐵獵豹 —— 沒蒸汽機車高大煙囪，沒笨重煤水車，車身緊湊線條流暢，柴油機嵌底盤中央，兩側油箱像鼓著的肌肉，透著精悍勁。
“都準備好！去環形實驗鐵路，讓‘奮進號’跑起來！” 阿牛拍手。
十多個技術員立馬動，查刹車、調操縱杆、推加油車給機車加柴油。
環形實驗鐵路在廠後院，一圈一公裡。眾人推 “奮進號” 上鐵軌，車間主任、質檢員、隔壁配件廠工程師都圍來，呼吸都帶緊張。
小周跳駕駛座，第一次操控內燃機車。駕駛艙比蒸汽機車簡潔，沒複雜汽閥煤鏟，隻有操縱杆、儀表和啟動按鈕。
他深吸氣，手指懸按鈕上，轉頭喊：“牛哥！我啟動了！”
阿牛比 “oK” 手勢，手心卻攥汗 —— 三個月團隊曆七次失敗，兩次柴油機爆震差點損底盤，現在成敗看這一次。
按鈕按下 ——
“轟隆！轟隆！”
柴油機發沉穩有力轟鳴，不像蒸汽機車刺耳，沒濃煙，隻有淡淡柴油味飄。
車身微震，隨即平穩滑動。
“啟動成了！” 人群低喊，又趕緊閉嘴怕擾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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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緩推操縱杆，“奮進號” 速度漸提。車輪碾鐵軌，沒蒸汽機車 “哐當” 震，隻有輕 “沙沙” 聲。
車間主任舉秒表：“十秒！速度十五公裡每小時，跟蒸汽機車起步一樣快！”
速度到三十公裡每小時，技術人員炸驚歎。
“黑煙比蒸汽機車少太多！幾乎看不見！”
“聲音也小！以前蒸汽機車百米外能聽見，這台近旁說話不用喊！”
“看牽引力！” 配件廠工程師指後麵三節空車廂，“拉三節還穩，比蒸汽機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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