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顧清影的公寓內燈火通明。
她坐在梳妝台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麵具人的威脅、佐藤的試探、旗袍店的險情...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向她收緊。
\"叮——\"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顧清影接起電話，對麵傳來沈嘯冰冷的聲音：\"半小時後，老地方見。\"
不等她回應，電話已經被掛斷。
顧清影皺眉。沈嘯這個時候找她，絕不會是好事。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快速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將口紅手槍藏在袖中，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特製的戒指戴在手上——戒指內側藏著一根毒針，是她最後的保命手段。
***
外灘碼頭，第三號倉庫。
沈嘯背對著門口站立，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你遲到了。\"他頭也不回地說。
\"路上有尾巴，繞了幾圈。\"顧清影平靜地回答，\"站長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沈嘯緩緩轉身，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認識這個人嗎？\"
顧清影接過文件，上麵是一個年輕男子的照片，眉宇間與陳默有幾分相似。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不動聲色：\"不認識。這是誰？\"
\"陳默，共黨地下組織的重要成員。\"沈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們收到情報，他最近在法租界活動頻繁。\"
顧清影輕笑：\"站長該不會認為我和共黨有聯係吧？\"
\"難說。\"沈嘯走近一步，\"有人向我舉報，說看到你和這個陳默在仙樂斯舞廳秘密會麵。\"
顧清影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露出委屈的表情：\"站長，這是誣陷！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是不是有人嫉妒我得佐藤將軍寵愛，故意造謠中傷？\"
沈嘯眯起眼睛：\"最好是這樣。否則...\"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應該知道背叛軍統的下場。\"
顧清影吃痛，但依然保持微笑：\"站長多慮了。我對黨國的忠誠，天地可鑒。\"
\"希望如此。\"沈嘯鬆開手，語氣稍緩，\"最近有一批重要物資要從碼頭運出，你負責盯緊佐藤那邊的動靜。\"
\"明白。\"
顧清影轉身欲走，沈嘯卻又叫住她：\"等等。\"
他走到她麵前，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清影，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意。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顧清影強忍著惡心，嫣然一笑：\"站長，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以公務為重。\"
巧妙地避開他的觸碰，她快步離開倉庫。
直到走出很遠，她才靠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剛才的對話讓她意識到，沈嘯已經起了疑心，必須儘快采取行動。
***
第二天一早，顧清影剛走出公寓，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
她不動聲色地走向百樂門舞廳，在化妝間裡快速換了裝，從後門溜出。跟蹤者顯然沒料到這一招，被她輕易甩掉。
她來到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館，陳默已經在等她。
\"情況不妙。\"她直入主題，\"沈嘯已經注意到你了。\"
陳默臉色凝重：\"我也收到消息，76號最近在法租界加大了搜查力度。\"
\"那個麵具人查到了嗎？\"顧清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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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搖頭：\"對方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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