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秋夜帶著幾分肅殺。國防部二廳的機要處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顧清影穿著一身得體的少校軍裝，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麵前攤開著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頻率穩定，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已經是晚上九點。機要處隻剩下她和值班的劉參謀。
\"顧參謀，還不回去休息？\"劉參謀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在二廳待了十幾年，為人謹慎，但也愛貪小便宜。
顧清影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疲憊笑容：\"這份作戰分析明天一早就要，還差一點就整理完了。劉參謀您呢？\"
\"我啊，\"劉參謀歎了口氣，\"等著收各戰區來的加密電報，估計得熬到半夜。\"
顧清影心中一動。各戰區的加密電報——這正是她今晚留守的目的。
她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精致的巧克力，走到劉參謀桌前：\"朋友從上海帶來的，嘗嘗？熬夜的時候能提提神。\"
劉參謀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這怎麼好意思......\"
\"您就別客氣了。\"顧清影將巧克力放在他桌上，狀似隨意地問道：\"最近各戰區的電報很多？\"
\"可不是嘛，\"劉參謀剝開一顆巧克力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共軍活動頻繁，上麵要求加強情報收集。光是今天，就收了二十多封加密電報。\"
顧清影倚在桌邊，看似閒聊：\"都是些日常彙報吧？\"
\"大部分是，\"劉參謀壓低聲音，\"不過剛才收到一封山東來的特急密電，直接送處長辦公室了。連我都沒經手。\"
山東。特急密電。
顧清影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不動聲色：\"看來是有大事發生啊。\"
\"誰說不是呢，\"劉參謀湊近些，\"我聽說，跟共軍的一次重大軍事行動有關。處長看完密電，臉色都變了，直接去找廳長了。\"
顧清影的指尖微微收緊。重大軍事行動——這很可能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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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看到那封密電。
\"劉參謀，\"她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廳裡最近在查泄密的事？\"
劉參謀的臉色頓時變了：\"你聽誰說的？\"
\"前兩天在餐廳，偶然聽到廳長和處長的談話。\"顧清影故作神秘，\"據說泄密源就在機要處。\"
劉參謀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不可能吧......\"
\"我也希望是誤傳，\"顧清影歎了口氣，\"不過劉參謀，您經手的電報最多，可得小心些。\"
她的話點到為止，卻足以在劉參謀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就在這時，機要處門口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停止交談，回到各自的座位。
來的是機要處王處長，他臉色凝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劉參謀，\"王處長在門口停下，\"把今天所有山東來的電報都拿給我。另外，通知譯電科，準備加班。\"
\"是！\"劉參謀連忙起身。
顧清影低下頭，假裝整理文件，眼角的餘光卻緊緊盯著王處長手中的文件夾。如果她沒看錯，文件夾的封麵上印著\"絕密\"二字，邊緣還有一個紅色的\"魯\"字標記。
山東的絕密文件。
王處長走進辦公室，隨手將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轉身去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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