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是那樣平靜。但仔細看,那平靜的深潭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融化,彙聚成一種極其內斂、卻又無比堅定的光。
她沒說話。
隻是伸出手,不是去拉他,而是輕輕拂了拂他軍裝肩膀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牆灰。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以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然後,她收回手,把握著袖扣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依舊沒有說話。
但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陳默看著她把手按在心口,看著她平靜卻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帶著那點淡紅胭脂的唇。
他鼻子一酸,那股憋了許久的濕意,終於再也忍不住,衝破了眼眶的堤壩。
兩行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順著他粗糙的臉頰滑落。
這個在槍林彈雨裡沒掉過一滴淚的漢子,在自己簡陋的婚禮上,跪在新娘子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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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覺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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