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上官燕舞和黃天越約莫三丈遠的地方停下。那股奇異的、帶著粉暈的暖黃燈光映照在她身上,更添幾分如夢似幻的魅惑。濃鬱的甜香隨著她的靠近而變得更加清晰,絲絲縷縷鑽入鼻端。
“奴家杜鶯歌,”她微微歪著頭,眼波流轉,視線在上官燕舞和黃天越之間打了個轉,最後又落回上官燕舞那張冰雪般毫無表情的臉上,笑容愈發燦爛嫵媚,“不知這位冷冰冰的姐姐,還有這位……看起來好生狼狽的小哥哥,如何稱呼呀?又是怎麼找到奴家這方小小‘溫柔窟’的呢?”
她的聲音嬌嗲入骨,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鉤子。但黃天越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這個女人,美則美矣,卻如同包裹著蜜糖的穿腸毒藥!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這詭異的地底洞窟、那劇毒的鉤尾鐵線蝮,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透著一種致命的危險!
尤其是她看向上官燕舞的眼神,看似笑意盈盈,深處卻隱藏著冰冷刺骨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上官燕舞靜靜地站在那裡,素白的勁裝在曖昧的燈光下纖塵不染,與杜鶯歌的妖嬈嫵媚形成了冰與火的極致反差。她抓著黃天越手臂的手指依舊穩定,沒有絲毫顫抖。麵對杜鶯歌那足以融化鋼鐵的媚態和甜膩的香氣,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讓路。”上官燕舞開口,聲音清冷如故,如同冰錐刺破了洞窟中粘稠曖昧的空氣,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命令口吻。
杜鶯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綻放得更加妖豔。她掩口輕笑,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紅唇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姐姐好生心急呀……這地底深處,長夜漫漫,何不與妹妹敘敘舊?聊聊你們是怎麼從‘九尾姐姐’的狐窟裡溜出來,又怎麼一頭撞進妹妹這‘溫柔窟’的?”她的話語看似隨意,卻精準地點破了黃天越和上官燕舞的來曆!
她果然和歐陽曉曉是一夥的!黃天越的心沉了下去。
上官燕舞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她不再廢話,抓著黃天越的手臂猛地將他向後一帶!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推到了身後一塊凸起的岩石旁。
與此同時,杜鶯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殘忍興味的殺機!
“既然姐姐這麼不識趣……”她紅唇輕啟,聲音陡然變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陰冷,“那就……留下吧!”
話音未落,她那雙一直攏在寬大睡袍袖中的玉手閃電般探出!指間赫然夾著數枚細小的、如同女子妝點用的胭脂花鈿般的暗器!隻是那“花鈿”邊緣閃爍著淬毒後的幽藍寒芒!
嗤嗤嗤嗤——!
數道細微的破空聲如同疾風驟雨,撕裂了洞窟的寂靜!那些淬毒的胭脂花鈿,並非直射上官燕舞,而是如同天女散花般,以極其刁鑽詭異的角度,籠罩了上官燕舞周身數尺的空間!更可怕的是,花鈿在飛射過程中,竟自行爆開,化作一片片細小的、帶著甜膩異香的粉紅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將上官燕舞的身影籠罩其中!
“小心毒霧!”黃天越驚駭出聲!這煙霧帶著那奇異的甜香,顯然劇毒無比!
然而,被粉紅色毒霧籠罩的上官燕舞,卻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
就在毒霧及體的刹那,她周身三尺之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凍結!一層肉眼可見的、薄如蟬翼的淡白色寒霜,如同一個瞬間張開的透明護罩,將她牢牢護在其中!那些粉紅色的毒霧微粒撞上這層冰霜氣罩,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如同被凍結的飛蛾,瞬間凝結成微小的冰晶,簌簌掉落在地!
杜鶯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色!
就在她這驚愕的瞬間,上官燕舞動了!
她的身影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殘影!沒有拔劍,隻是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極致的冰寒之氣,帶著刺骨的破空聲,直刺杜鶯歌那雪白細膩的咽喉!
這一指,沒有任何花哨,隻有純粹的、洞穿一切的殺意和速度!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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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鶯歌臉色劇變!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賴以成名的“胭脂扣”劇毒迷霧,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那刺骨冰寒的指風已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覺到咽喉皮膚傳來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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