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詭異的寒氣!”巴圖爾心中大駭,狂吼一聲,體內雄渾的內力瘋狂爆發,試圖震碎手臂上的寒冰,同時腳下猛地一蹬地麵,借力向後飛退,卸去那股恐怖的寒勁衝擊。他腳下的青磚在巨力下“哢嚓”碎裂開來!
而上官燕舞硬接了這一記剛猛無儔的偷襲重拳,身體也微微一晃,素白的麵龐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潮紅,旋即便被更深的冰寒覆蓋。她借勢旋身,徹底化解了老僧毒爪的餘勁,穩穩落在黃天越身前,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她站定的位置,恰好處於神像、老僧和巴圖爾形成的三角包圍的中心。素白的鬥篷下擺被撕裂,邊緣焦黑,在破廟的寒風中微微飄蕩。她麵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掃過身前兩人。指尖縈繞的森白寒氣吞吐不定,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麵上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破廟之內,殺機四溢,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打破了死寂。黃天越蜷縮在乾草堆上,剛才那電光火石的驚魂一幕,巨大的驚嚇和體內寒毒的瘋狂反噬,讓他心口如同被萬把冰刀同時攢刺,喉頭一甜,一股帶著冰寒氣息的逆血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噗——!
暗紅色的血沫濺落在身前的乾草和冰冷的地麵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血紅色冰珠,觸目驚心。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臉色由蒼白轉為一種瀕死的青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最後一點生機咳出體外。上官燕舞之前強行封住心脈的寒氣屏障,在這內外交攻之下,已然岌岌可危!
“嘖嘖嘖……”那暴起發難的老僧此刻已站直了身體,臉上那副行將就木的枯槁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陰鷙與貪婪的獰笑。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幽藍的指甲,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黃天越吐出的那灘迅速凍結的血跡,沙啞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寒毒侵心,心脈將斷!梁卉那小賤人的判詞果然精準!小子,你時辰無多了!與其死在這冰窟裡,不如讓佛爺我送你一程,也省得活受罪!”他身上的灰色僧袍無風自動,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腥臭的氣息彌漫開來。
巴圖爾甩了甩依舊有些麻木僵硬的手臂,震碎了覆蓋的薄冰,臉色陰沉地盯著上官燕舞,眼中再無半分粗豪偽裝,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深深的忌憚。“‘寒玉手’上官燕舞……果然名不虛傳!這手‘冰魄玄罡’,當真是霸道絕倫!”他啐了一口帶冰碴的唾沫,目光掃過氣息奄奄的黃天越,又落回上官燕舞身上,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上官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小子已是必死之人,你又何苦為了他搭上自己?隻要你把他交出來,我兄弟二人立刻就走,絕不與你為難!否則……”他眼中凶光一閃,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上官燕舞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話語,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她微微側身,冰冷的指尖快如閃電般在黃天越胸前幾處大穴拂過。每一次拂過,都有一縷精純刺骨的“寒玉真氣”強行渡入,試圖加固那搖搖欲墜的寒氣屏障,延緩寒毒的徹底爆發。
黃天越隻覺得幾股尖銳的冰流刺入心脈,劇痛之後是短暫的麻木,那瘋狂噬咬的寒意似乎被再次強行壓製了一瞬,讓他得以喘息,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虛弱和冰冷,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他艱難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視野中,是上官燕舞近在咫尺的、冰雪般沉靜的側臉。她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薄唇緊抿,毫無血色。
她為了護住他心脈這最後一線生機,在強敵環伺之下,依舊在消耗著自己本命的力量!
“嗬……”黃天越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想讓她停手,想讓她快走,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絕望如同這破廟外的風雪,冰冷地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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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頑不靈!”老僧見上官燕舞根本無視他們的威脅,還在為黃天越續命,眼中凶光大盛,厲喝一聲,“動手!先廢了這冰坨子!那小子已是砧板上的肉!”
話音未落,他佝僂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這一次,速度更快,更飄忽!他不再硬攻,而是繞著上官燕舞和黃天越急速遊走,雙手十指如鉤,幽藍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道詭異的殘影,帶起陣陣腥風!那爪影層層疊疊,虛實難辨,如同無數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從四麵八方罩向上官燕舞周身要害!正是“摧心腐骨爪”中最為陰險刁鑽的纏鬥招式——“百蛇噬心”!
與此同時,巴圖爾也動了!他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衝鋒,魁梧的身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碎裂的青磚被他踩成齏粉!他沒有再用拳,而是反手探向背後,一把扯開了那個沉重的油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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