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瞬間合攏!盒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如同活物般流動起來,形成一道嚴密的封印,將那恐怖的陰寒邪氣徹底隔絕在內!盒子表麵甚至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但很快又被玉盒本身散發的暖意驅散。
洞穴內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冷邪氣,也隨之消失。
歐陽曉曉看著手中那兀自散發著絲絲寒氣、符文流轉的暖玉盒子,臉色凝重得如同結了冰。她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石台上幾乎虛脫、眼神卻充滿驚駭和茫然的黃天越,一字一頓地問道:
“玄陰鎖魂針……這東西,怎麼會種在你的心脈裡?!”
她的聲音不再慵懶,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肅殺。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黃天越的皮囊,直抵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黃天越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口那被硬生生“拔出”某物的劇痛尚未散去,殘留著一種詭異的、空洞的冰冷感。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內撕裂般的痛楚,視線模糊地看著歐陽曉曉手中那個散發著微光、符文流轉的暖玉盒子。
“玄……玄陰鎖魂針?”他艱難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茫然和恐懼。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邪異和不祥。“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劇烈的喘息讓他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暗紅色的血沫濺落在青灰色的石麵上,觸目驚心。寒毒雖然依舊盤踞,心脈的冰封並未解除,但奇怪的是,當那根詭異的幽藍細針被拔除後,心口那種仿佛被異物死死楔入、連靈魂都被凍結的滯澀感和陰冷恐懼,竟然真的減輕了許多!雖然冰寒依舊刺骨,卻更像是純粹的溫度之寒,而非那種附骨之疽般的邪異侵蝕。
歐陽曉曉緊緊握著那溫潤卻不斷滲出寒意的玉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盯著黃天越那張因痛苦和失血而蒼白扭曲的臉,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他所有的偽裝,看清他話語的真偽。
“不知道?”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泉,“這‘玄陰鎖魂針’,乃是失傳已久的苗疆九黎部秘傳邪術!需以千年玄冰髓混合九幽地脈陰煞之氣,輔以七七四十九種劇毒之物,在極陰之地淬煉十年方能成針!此針歹毒無比,專破護體罡氣,一旦打入心脈,便會如同跗骨之蛆,與心脈共生!它會不斷汲取宿主的生機和內力,滋養壯大自身散發的玄陰寒氣!中針者,外表症狀與極陰寒毒無異,心脈會逐漸被寒氣凍結侵蝕,最終生機斷絕而亡!整個過程如同慢性淩遲,痛苦無比,且……幾乎無解!”
她每說一句,黃天越的臉色就慘白一分,眼中的恐懼和茫然就加深一層。無解?慢性淩遲?汲取生機滋養自身?這些描述,與他所承受的痛苦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歐陽曉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此針最可怕之處,在於它能‘鎖魂’!中針者瀕死之際,神魂會被此針強行禁錮、抽取,成為滋養施術者邪功或某種陰毒法器的養料!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形神俱滅!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黃天越的腦海!他渾身劇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了師父歐陽靖臨死前那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想起了那柄刺穿師父後心的漆黑短劍……難道師父他……也……?!
“不……不可能……”黃天越失神地喃喃,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崩潰,“我……我從未去過苗疆……更不認識什麼九黎部的人……這針……怎麼會……”
“從未去過?不認識?”歐陽曉曉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鷹隼,“那你告訴我,這針尾處,為何會刻著一朵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血色蓮花?!”
血色蓮花?!
黃天越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被驚起的蝙蝠,瘋狂地在腦海中衝撞!
江南!師父的書房!巨大的漕運輿圖!那個被朱砂畫在清浦鎮位置的小小蓮花標記!
破廟!牆壁角落!那幅被蛛網半掩、畫著采藥老者的陳舊掛畫!老者藥簍旁,用極其細小的朱砂點著的幾個微小紅點,狀如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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