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朱果,方有一線逆轉之機,但……”
他頓了頓,看著上官燕舞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一痛,但還是咬牙道:“……但她說,以你此刻的狀態,即便得到朱果,也恐虛不受補,承受不住那至陽藥力……”
上官燕舞沉默了。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覆蓋著一層死寂灰白之氣的左臂,又感受著心脈深處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寒。清冷的眸子裡,冰封般的平靜之下,翻湧著滔天的巨浪——是深入骨髓的恨意,是對命運的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石室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寒玉心沉穩搏動的聲音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上官燕舞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淬火的寒冰,所有的軟弱都被強行壓回心底最深處。
“赤陽朱果……”她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必須找到。”
黃天越重重地點頭:“我幫你!”
上官燕舞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心口那沉穩搏動的幽藍光暈上,眼神複雜。眼前的黃天越,脫胎換骨,氣息沉凝,與破廟中判若兩人。這份蛻變,讓她感到陌生,卻也看到了一絲……希望?
“你……”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她體內被壓製的玄陰煞毒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一陣躁動!心脈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陰寒絞痛!同時,她敏銳地感覺到,黃天越身上,似乎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爐火氣息?
是之前拔除爐火餘燼後殘留的、最精純的一點陽和之氣?還是寒玉心本身在對抗玄陰煞毒時,本能釋放出的、被寒玉心經調和後的一絲陽性生機?
這股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但對於此刻被玄陰煞毒徹底冰封、如同身處絕對零度黑暗的上官燕舞而言,卻像是一點微弱卻真實的燭火!
她的冰魄玄罡,在這點微弱陽和之氣的刺激下,竟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悸動!仿佛即將徹底凍斃的冰層深處,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火星!
這悸動極其短暫,瞬間便被更猛烈的陰寒煞毒反撲壓製下去。劇烈的絞痛讓上官燕舞悶哼一聲,身體微微顫抖,額角的冷汗更多了。
但黃天越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異樣!他體內的寒玉心,也在上官燕舞體內玄陰煞毒劇烈躁動的刹那,似乎被引動,搏動猛地加快了一絲!一股更加精純的、帶著一絲奇異調和之力的寒氣本能地透體而出,試圖去壓製、撫平上官燕舞體內那狂暴的陰寒!
兩人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竟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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